“为什么分开了?”
“他……骗我。”
“是恋人之间原则性的谎言吗?”
谢执渊摇摇头。
女老师抱着膝盖,眨眨眼睛:“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吗?
谢执渊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垂下眼帘:“那双看不到的手操控的不只是他,还有我与我身边的人,只要那双手还存在,只要他还需要那双手的供养,我们就不可能。他没办法摆脱那双手,相应的,”
“——我们也不能重新开始。”
得知他和女老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甚至止步于牵手拥抱,直接把这段恋情扼杀在了摇篮里。
方日九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嚼着羊肉串吃得满嘴油光,像涂了层唇膏:“我早就知道了。谢哥,你还没看出来自己的心吗?别自欺欺人了。”
谢执渊喝了口啤酒:“闭嘴。”
然后猛地想到,几年前,就是因为吃烧烤时喝多了,醉酒失身。
那次滚床单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避着他走,那个人就和狗屁膏药那样黏着他,赶都赶不走。
也是因为那次滚床单,谢执渊才确定那个脸皮薄不长嘴的人喜欢自己。
突然没心情吃烧烤了,谢执渊放下杯子,和服务员要了杯橙汁。
方日九问他:“真没可能了吗?哪怕就一点点。”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谢哥自从分了之后跟丢了魂一样,天天魂不守舍,晃晃悠悠一个人乱七八糟过了三年。
不那么爱笑了,每天就拽着张臭脸,和偷偷摸摸献殷勤的那货一样,越看越讨厌。
打游戏也不那么卖力了,比他都菜,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气得他恨不得把谢执渊的手机夺过来砸了。
还天天发呆,问谢执渊在想什么,他说什么都没想。
方日九轻嗤一声,说:“鬼才信,又想那谁了。所以还有可能吗?”
谢执渊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口:“没有。”
没办法接纳他,不知道见到他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抗拒他,继续在一起很难,也很麻烦。
方日九换了个角度问他:“如果你们没可能,你未来怎么办,会结婚生子吗?”
会吗?可是按照谢执渊之前所设想的,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他本来就对女生有意思,那个人是他的意料之外。
始于最为低俗的见色起意,没能料到色心会慢慢深入骨髓,成为无法割舍,终于爱恨交织的痛苦。
在他最初对未来的规划中,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循规蹈矩过平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