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疏景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摘腺体。”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摘掉!”鹿悯快分不清究竟是聂疏景对他的执念,还是自尊心作祟,“刚才小曦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
聂疏景淡声道:“医生也说可以保守治疗,只是需要时间和配合。”
“可你配合了吗?”鹿悯现在情绪敏感,语气不太好,“你的书房里堆着那么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你早上醒来还在手机上回公司信息。”
医生都告诉鹿悯了,一开始聂疏景的腺体问题并没有这么严重,全是高强度的工作加上精神压力将身体透支掉。
腺体本就不算健康,哪里经得起这么作践。
鹿悯不认为聂疏景有多爱钱,或许工作是排解压力的方式。
可这已经严重损害到健康,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聂疏景听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那你告诉我,我拿掉腺体,如果小曦有信息素需求,谁来给?”
“……”鹿悯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怎么给?”聂疏景继续问,“难不成以后每次都抱着她去花店?”
“我可以住———”不假思索的回答戛然而止,鹿悯抿紧唇瓣。
聂疏景抛开孩子继续提出更为现实的问题,“你以后发青期怎么办?我在你身上无法留下气味,你觉得我能容忍你身上你有别人的味道?”
“———还是说,”alpha从鹿悯的态度里咂摸出别的意思,眼神陡然变冷,“拿掉腺体,解除标记正合你意?”
omega祛除标记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带着标记赎罪只是鹿悯的一面之词,他身娇体贵的,若是怕疼而不祛除,也不是说不通。
鹿悯气得眼睛更红,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混蛋!”
alpha抬手将鹿悯拉过来,亲吻带着粗鲁和蛮横,紧蹙的眉心透着急切,反复蹂躏着唇舌,抱在怀里也不踏实,只有吃在嘴里尝到味道才能确切感受到人是自己的。
腺体是暂时没法用,但男人的身体依旧健硕有力,能轻而易举将omega圈在怀里,肌理绷起紧实的线条,陈年旧疤是苦痛的印记,和纹身一样,给他增加凶戾和野性。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鹿悯毫不怀疑若是聂疏景腺体没问题,早就扯破衣服将他进了。
巴掌还是落下去,把alpha的脸扇得和鹿悯的嘴唇一样红。
“你除了用这招还会干什么?”
omega情绪波动泄露出花香的信息素,不浓但存在感很强。
聂疏景吃的药见效,腺体麻木感觉不到疼痛,耳光落在脸颊,清甜的气息先一步钻进鼻腔,引得呼吸加重。
他握住鹿悯的手腕,濡湿的唇扫过掌心和指腹,重重地揉捏纤细秀丽的腕骨,漆黑的眼神像紧盯猎物的狼。
“———我可以不工作,可以卧床休息,可以什么都不管配合所有安排,但前提是这些要求是你提。”
聂疏景小时候没人管,长大后无人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