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她觉得支持萌萌回来是对的。
“结婚啦!要变大人啦!”她说。
当晚,程一凝住进萌萌家中的自建房里。
房子里住着三代人,爸妈还有爷爷奶奶,因为知道她要来,做了一桌子土菜,都是当地特产,土鸡和猪肉。程一凝真饿了,飞机餐不好吃。
“是不是还有个大领导啊?我叫小熊请他来吃饭,他说去镇上走走。”萌萌说。
“别管他。”程一凝说,“这米真香!我再吃一碗。”
第二天起得早,当夜程一凝就和新娘子一起休息去,不另外整理房间,睡一张床,盖了一床被子。
这是聂萌萌最后的单身之夜。
“抱你的时候,觉得你的胸都变大了,差点以为你有了呢。”程一凝在黑暗里笑,被子拉到下巴,“我给你送过的内衣,尺码不对可以换的啊。”说着,又在被子里挠了挠萌萌的肚子,软软的。
萌萌被她挠得蜷起来,笑着说:“小宝宝啊,我也希望快点呢,凝凝姐,你知道我喜欢小宝宝的。”
程一凝当然知道,萌萌是合适早结婚的姑娘,也忍不住八卦:“怎么认识的啊?给我细细说说。”
“我觉得就是缘分,多亏了姐,姐不是说社保帮我转来吗?我去镇上问社保接收的事,小熊是接待办事员,第一次去系统坏了没办成,后来他记下我的电话,说修好了联系我,就这么加了微信。”
“真缘分啊。”
“真是的,我们都是一个镇上的,爸妈住得很近,他还帮我介绍工作,现在我在镇的一个服务单位里做办事员,如果考试通过,就可以长期在那里工作了。”
“太好了,这儿也很方便。”
“我们这儿和大城市不太一样,赚得不多,但也够用了……我挺开心的,就小时候的那种开心,我和小熊去山里露营,河边烧烤,摘点菌子。对了,我们这里的集市特别好,花、叶、菜和菌子一起卖,菌子可鲜可鲜了,加点火腿,用我们的青辣椒炒,一级鲜。”
“那我要买一些,我爸会做,一定好吃!”程一凝砸吧嘴。
萌萌在黑暗中笑,说:“凝凝姐,小熊说那个领导很帅,魏总找到新的人了啊。”
程一凝在想怎么回答,说老魏公司关了会不合适,明天这大喜日子。
萌萌又问:“沈老师好吗?我以前一直被她骂,现在回了老家才发现她说的有用,是真的在教我。我挺想大家的,有一次梦里还做到和你一起在公司里上班,帮关老爷上香。”
“灵验,我这不是来了吗?”程一凝终究没说出公司关了的话。
这时候,楼下有人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还有人走动。自建房的隔音差了点。
“是我爷爷。我爸睡得晚也会走动。”萌萌解释。
“热闹。”
程一凝想到了自己家,宽敞而寂静。
所有的灯都关了后,房间里不会有一点声响。她会坐在楼梯上望着江景,它们很美丽,但美丽的代价,或许就是这一屋子的寂静。
“凝凝姐也和老人住在一起吗?”萌萌问。
“就和爸妈一起,我们家里人少。”
程一凝的外公走得早,外婆带陆总和舅舅生活。
老妈陆总家庭条件非常普通的,外婆小学毕业,舅舅受教育程度不高,后来短暂结婚又离婚了,外婆进了养老院,他才有独立住房,四十多岁把房子卖了去澳洲了,现在身份应该拿到了。
或许因为这样普通的家庭环境,使得环境更好些的爸爸想要和她结婚,遭到了爷爷的反对。
爷爷奶奶是老一代知识分子,多少希望门当户对,对于做技术检测学历普通的妈妈是看不上的,陆总脾气也硬,以至于在结婚后一年多大家是不来往的。
直到程一凝出生,关系才有些缓和,但也只是有限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