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状态比在菜场和吴珍妮在一起的时候好,或许是因为见到程一凝开心。
再回忆那天,开心的是似乎吴珍妮一个人。
“凝凝,这里。”程老师站起来。他们一个多月没见了。
“爸,坐!”
程一凝在圆桌前坐下,工业风凳子也是不锈钢的,坐下去膈屁股,凉。她看到柜台上的免洗手液,立刻过去拿来擦,刚碰过狗屎。
“喝什么?这里的云南冰滴不错,但天太冷了。澳白吧。”程老师建议。
“我就要冰博客。刚跑热了。”程一凝说。
“那别喝太快。”程老师立刻扫码下单,动作丝滑一气呵成,他这样照顾母女几十年的。
主理人咖啡店都是艺术家,动作不快,讲究很多,这让父女有了时间聊天。
“凝凝,你有好好吃饭吗?”程老师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担忧。
“别担心,我搬回家了,和妈一起住。”
“你妈,她好吗?”程老师又问。
程一凝来火了:“你自己干嘛不问?小区保安不让你进,还是家里锁换了啊?”
程老师解释道:“连协议她都让律师和我谈,应该是不愿意见我。”
“那你想见她吗?”
程老师沉默。
“我妈都抑郁了、要吃药了,你不知道吗?”
程老师脸上露出震惊,立刻问:“现在怎么样,要住院吗?”
“没,她也不肯吃药,说反应大。我现在和她住在一起,观察下,有必要就住!”
“要看看,我认识精卫中心的主任医生,我来约一下。”程老师拿出手机。
“你自己去跟她讲!我不讲!”
程老师又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时,两杯咖啡来了,主理人戴着口罩介绍咖啡豆,父女敷衍地点头,心不在焉。
主理人走了,程一凝继续说:“你们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看到你和那个吴珍妮去菜场了,搞笑,第一次见到有人进菜场戴羊皮手套的,不知道的以为水产老板。”
程老师解释说:“吴老师讲究些,她希望一切都做的体体面面的。从以前就是这样。”
程一凝忍住没翻白眼,只说:“人是会变的。”
程老师没搭话。
“你想和她结婚,在一起吗?”程一凝决定打直球。
程老师摇头说:“我和她说清楚了,不会再见面,菜场是和她吃了最后一顿饭,她要把大黄也带走,说会照顾它……”
程一凝脑海中浮现她踢狗的样子,又观察老爸的表情,说:“爸,你是不是舍不得?”
程老师不否认。
“你舍不得的是狗,还是人?”
程老师强打了精神说:“我舍不得大黄!但没办法。我和吴老师说了我现在很好,也希望她过得好,在美国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