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后的侍女若清姑姑带着他逃亡。
为了活下去,他每日刻苦学习,苦练武艺。
却也每日被她灌输仇恨。
他终日活在仇恨之中。
所有人都只是把他当成复国报仇的工具。
那些大耀曾经地位不高的臣子都只是在等着他坐上皇位之后给他们论功行赏,再想着如何掌控朝政,给他一个傀儡皇帝做一做。
他们的野心就差写在脸上。
这些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
这种日子真的太苦了。
苦到他不愿意回想。
直到遇见那个人…他的世界才出现一点甜味。
难道他想抓住这点甜味有错吗?
“可是这个皇位我不想要,若清姑姑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将皇位拱手相让。”
“你…”若清姑姑看着神色冷漠的青年,脑瓜子嗡嗡的,顿时气血上涌,差点站不稳。
“但我承诺,我会尽心尽力辅佐新君,也算是曲线救国,还请若清姑姑不要为难我,否则…”他没有把话说完,可若清姑姑却莫名清楚他要说什么,不由得脊背发凉。
青年是她一手抚养长大,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人的性子。
更何况他一旦下了决心无人可以让他回心转意。
一想到这个,若清姑姑头疼得厉害,一股气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如果若清姑姑不想大耀落入他人之手,可以考虑燕麒,至少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是陆家的。”
若清姑姑看着他,抿了抿唇,眸色沉沉,“殿下为了那个李星淼真是煞费苦心,连后路都想了。”
徐少卿看她的态度,想到江淼落水的遭遇,对她也不再恭敬,反而缓缓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是啊,真是对不起若清姑姑多年的期盼了。”
男人明明是满嘴歉意,却生生让人觉得讽刺极了。
“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若清姑姑,你真的把我当成太子殿下了吗?”徐少卿笑得越发灿烂,似乎早已经将眼前的人看穿,“还是一直以来都视我为通往荣华富贵的踏脚石?假若我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是还得给若清姑姑一个太后当当?”
此话一出,若清姑姑明显有些不自在,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迅速整理好情绪,正色道:“殿下为何这般想奴婢?奴婢对大耀的忠心日月可鉴,对殿下更是忠心耿耿,奴婢扪心自问,奴婢没有任何对不起殿下之处,也不敢有此等之心。”
可徐少卿察言观色的能力炉火纯青,怎么会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
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官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若清姑姑请回吧。”
若清姑姑蠕动唇瓣,可看到他冷漠到极致的眼神,有些退缩了。
“奴婢…告退。”
谁知她刚踏出半步,身后的男人语气极为温和地说:“若清姑姑,你劳碌了大半辈子,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有些事有些人,若清姑姑就不必再惦记了,我着实不想在复国这段大喜的日子里再死一个人。”
闻言,若清姑姑僵住了所有动作,放在身前的双手微微颤抖,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殿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