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秦理能把所有的工作搬到海岛上,也不比他在公司坐镇。他下判断的基础是在秦理提供的信息基础上,但秦理不是他。
他自己去梳理一手信息,才是最高效正确的做法。
可是,白思年。
白思年现在还不能放回去。如果现在放白思年回安南,自己再也抓不住他。他就是看着软弱,实际比谁都倔。
戚闵行也不懂,白思年,钱也不要,哄也不行,他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从和白思年结婚起,戚闵行就知道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靠不住。白思年就是短暂地犯傻。但等他不傻了,他的地位,财力,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白思年离不开他。
这是他,唯一一次失算。
夜幕渐渐降下来,戚闵行拧开白思年的房间。他手里拿了一件睡袍,轻轻走到白思年旁边,为他披上。
他捧起白思年的脸,擦去脸上的泪水,“宝贝儿,惩罚结束了。”
白思年哭的很惨,鼻头红红的,眼皮完全肿起来,双眼皮的褶皱深深陷进去,嘴唇被咬得充血,沾上泪水,水光润泽。
戚闵行啄了下他的嘴唇,哄道:“别哭了,下次听话好不好?嗯。”
他拿过白思年怀中的枕头,替他拢好睡袍的领口,把人横抱起来,放在腿上。
这样白思年比他高一点,这是一个仰视的角度。白思年哭得凄惨,没有勾人心魄的美丽,软弱得靠在他身上,把他当做全身唯一的支点,却让他昏了头。
去他妈的理智。他要留住白思年。
戚闵行按着白思年的脖子,迫使他低头,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
“想洗澡吗?给你二十五分钟。”
白思年被抱到花洒下,戚闵行想替他脱下睡袍。白思年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哭腔,“可以,先出去吗。”
戚闵行不该答应的,他要白思年顺从他所有的命令,甚至意识。不可以提出反对,也不能反抗。
但是白思年哭的太惨了,戚闵行让步了。
冰冷的水如大雨冲下来,棉质睡袍吸满水后变得沉重,紧密贴在肌肤上,坠着人往下。
白思年迎水站着,大哭起来。他揪住睡袍,因为体力不支而蹲在地上,也不肯脱下。
戚闵行进来的时候,白思年就躺在地上,满地水渍,花洒的水喷在他身上,打湿了头发,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好像死去一般。
“年年?”戚闵行脸色沉下去,替白思年换了衣服放到床上。
医生来的很快。
有了嗓子的教训,戚闵行让医生24h住家,除了大型医疗器械,其他都备着。
“戚总,先生是着凉,外加体力不支晕过去的,睡一晚退烧就好了。”
戚闵行点头。
“之前……”医生整理了一下说辞,“消炎的药要一直用着,生病了抵抗力下降容易发炎。”
消炎药是做什么用,医生心里门儿清,但戚闵行不说明,他就不敢点破。
他拿着远超行业水平的工资,雇主的意愿凌驾于职业道德之上。
戚闵行目不转睛看着床上的人,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