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给白思年用了药,白思年脖子,手臂都是红的,但不再翻滚,长睫紧闭,眼角渗出一点泪水。
“他很难受吗?”
医生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刚刚阿姨来叫他的时候,他看见手机三个戚闵行的未接来电,心凉了半截。
“药物过敏反应,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戚闵行阴恻恻地看他。
医生踉跄一下,“很快,我尽量,尽量。”
“去外面等着,今晚不许离开。”
“诶,是。”
就算让他走,他也不敢走啊。
戚闵行蹲在床边看着白思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白思年没反应。
他又去冲了个澡。
被晚上的海风吹了一个多小时,他身上冰凉,不敢上床。
上了床以后,也离白思年远远的,他那身红红的皮肤,不知道碰着会不会痛。
汪汪汪汪
小狗自己跳起来打开了门,在门口看见戚闵行,嗖得跑了。
“唔”白思年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
戚闵行在心里骂这破狗,大早上吵什么吵。
“想喝水吗?”
白思年醒了,渴得很,冲戚闵行眨眨眼。
戚闵行马上去给他倒水。
他身上还是觉得有点痒,但是没什么太难受的了。过敏不是大事,只要及时用药就没有危险。
他喝完水,医生也进来,检查后。
“没什么大碍了。”
白思年茫然地问,“我是怎么了?”
“您昨天是不是吃了感冒药?”
“是的。”
“药物过敏,以后您不舒服,请直接来找我。”
“药物?你不知道我对右美沙芬过敏吗?我的过往病例里应该有写。”
戚闵行视线扫过来,“你没看病例?”
王医生后背都是冷汗,知道自己完了,说不定口碑也就此毁了。他接下这份工作的第二天就来了海岛,又让准备那方面的药。
他以为就是照顾个戚闵行一时心血来潮看上的金丝雀,人不死就行,忙着八卦,欣赏海岛风景,那里还记得过往病例。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戚闵行当着他的面,给秦理打电话,“找个新医生。”
私人医生这一行就那么多人,做的都是熟人圈子,他这样不仅得罪了戚闵行,还得罪介绍他来的那个朋友。
这以后,他还怎么混。
白思年清了清嗓子,“算了吧,不是大事儿。”
“我不喜欢用没有责任感的人。”
“只是意外,我吃药之前也没有问医生,”白思年大度地笑笑,“现在他是最了解我的情况的,换一个人,我不一定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