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年:“没有,那就今晚吧,你打电话和秦理说一声,晚上涨潮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潮水涨起来的时候,阿姨拦在门口,指了指外面。
白思年觉得有些奇怪,他在晚上出去过很多次,阿姨从来没有担心过他的安危。
“我还不会自杀。”
阿姨毕竟是女性,白思年推开她并不难。
可惜他在海滩上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医生。
天上挂着一弯新月,今天大概是月初。月光很暗,被海雾遮去了大半,加剧了冰凉潮湿的感觉。
他的衬衫,更挡不住这凉意。
或许医生已经提前一步和戚闵行的坦白了,他下午说那些唬人的话,都是虚张声势。
戚闵行是个不错的领导,他的公司离职率一直很低,在员工内口碑也不错。
医生如果了解一点戚闵行,就知道他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他坦白了,一定会被换掉,但同时,戚闵行也会给他一笔补偿,或者替他找好下家。
他不过是看着医生被戚闵行冷脸吓了两次,利用医生对戚闵行的惧意,稍稍恐吓而已。
如果医生和戚闵行坦白,那他这段时间装出来的听话,示弱,全都会被拆穿。
戚闵行应该会有新的办法驯服他。
这样想着,白思年又觉得,他刚刚和阿姨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说不定趁着涨潮死了更好。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死的。
他无法接受,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先生。”医生的声音透光海浪传来,在月亮几乎要消失的时候。
白思年一愣,以为自己幻听,回头后,心也随着潮水被卷到无光的海底。
医生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秦理。
秦理知道了,戚闵行也就知道了。
白思年身体发抖,夜风吹得他体温降低,嘴唇白得发青,看向秦理的时候有一种冰冷的绝望。
“他想怎么样?”白思年问。
秦理头发有些乱,大概是刚才快艇上下来,精致的外表下,透着一股疲惫,“戚总不知道。”
“什,什么?”白思年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戚总不知道,你要离开的计划。”
“那你来干什么?”
白思年脑子糊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隐隐要闪过:秦理也背叛戚闵行?
“送你走。”
“什么?”白思年第一反应,这又是戚闵行对他的新惩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