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点吧。”
“我要睡了。”白思年站起来。
戚闵行按住他落在餐桌上的手,“一口也行,再吃一口吧。”
白思年瘦得吓人,戚闵行就希望他能多吃一点,他不想白思年生病,也不想白思年离开他。
他明明想把人养的好一点,让白思年心甘情愿地听话,留在他身边。
但白思年在他身边,好像一直在生病。
白思年舀了一口放嘴里,没咽下去,就冲戚闵行摆摆手,往房间走了。回头的时候看见戚闵行端起他吃剩的粥,全数吃下肚。
“没浪费粮食,你先去睡吧。”
白思年听见厨房水声,又看这空荡荡的房间,猜到戚闵行一个人住,可能连阿姨都没请。
吃完东西舒服了点,白思年赶紧睡觉。
戚闵行洗好碗,放回消毒柜里消毒。像回到创业时期,他大学毕业时经济就比较宽裕了,在安南最贵的地段,也能租个一室一厅。这是他小时候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就租在公司附近,为了省钱,他每三天去一次市场买菜,自己做饭。虽然都是对付,厨艺也渐渐练起来了,他本来就学什么都很快。
后来他还试想过,白思年愿不愿意和他租住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后来觉得白思年那样的人,就该住在大房子里,有人伺候,有人养着,他负责开心就好。
可是白思年不开心。
他尽其所有给了白思年优渥的物质生活,白思年却一天天消瘦下去。
戚闵行坐到电脑前,像复盘每一个项目一样,把和白思年恋爱结婚离婚的过程拉出一个流程图。
前面都很好。
问题在白思年闯进晚宴,看见他养的那个男孩开始出现,后来是林深的挑拨。
他已经解释清楚,那个男孩就是个工具。
林深今晚后也被剔除出局,白思年已经不再信任他。
还剩一个问题,就是在海岛上,白思年并没有真的被他驯服,真正地学会听话。
他在驯服那一项后面点了个叉。
这个方式失败了,白思年无法被驯服。
只是对他好也不行,渔村旅游那几天,他抛下所有工作,每天只陪白思年玩,他不想亲近,自己也忍着没碰他。
最后他还是要离婚。
那他要做什么,才能让白思年变回从前的样子,不再提离婚,开心健康地生活下去。
戚闵行茫然了,他没有pnb,也没有补救方案。
他看着电脑上一列列的叉,陷入沉思。
白思年突然惊醒,他梦见自己被锁在一处牢笼里,牢笼里有一个面目模糊的怪物,他求助无门,也跑不出来。
心脏像空腹喝多了咖啡那样狂跳,白思年手脚都动不了,好一会才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梦他做了很多次,有时是别的场景,他每次都被吓醒,再难入眠,睁着眼等天亮。
这个房间不大,他坐着有些憋,打算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