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门口宁恕的办公室,戚闵行对他道,“雇一个做饭的阿姨,从安南雇。”
白思年看着这个办公室,看这个距离,这办公室应该是秦理的才对。
难道是戚闵行真的把秦理调走了。
他们一起工作了八年。
戚闵行说把人换了就换了,真够狠心的。所有的优点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凉薄。
但秦理为虎作伥,也是活该。
白思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比较惨。
戚闵行没有直接把他带回家,而是带他到了小超市,摆着一些渔村本地的蔬菜,里头是肉类和鱼虾。店面不大,菜却很新鲜,像是本地人会光顾的那种生活超市。戚闵行做项目做的够细,关停了大量店铺重新装修,留下的都是本地人生活所需的摊贩。
店主年纪大了点,没看手机,正在收银处看新闻。
电视屏幕下方标注着新闻发生的时间,八月十三日。
白思年看着那个数字,又跑了神。
戚闵行正想说话,眼神暗了下来,连一个日期,都那么吸引白思年。
他心中清楚,白思年只是放弃离开他,不是不想离开他。
两人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人,站了三分钟,店主一扭头,“买不买啊?”
白思年仿佛没听到。
“想吃什么?”戚闵行把白思年拉到菜摊前,不让他看电视。
“不想吃。”
“你从昨天到现在就喝了半碗粥。”
“随便吧。”白思年看也不看,随手拿了几样菜扔到戚闵行面前,去门口站着。
戚闵行默默把菜装起来,付了钱,固执地牵着白思年不放开。
中午时间不长,没有叫司机,戚闵行把菜放后备箱,自己开车。白思年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窗外。
大部分都是建筑工地,一点也不好看。但白思年就是宁愿看那些灰尘仆仆的东西,也不肯回头。
戚闵行到家做菜,动作迅速地清炒了两个蔬菜,煮了一锅海鲜粥。
衬衫被他挽起到袖口,做完饭衣服裤子都干干净净的。
“阿姨没到之前,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戚闵行也低头喝粥,“阿姨来了你也可以和我说。”
“随便吧。”
……
过了一会,戚闵行才把嘴里粥咽下去。
点点头。
这几天,白思年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不想,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