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年一直在他们的重点客户名单第一位,戚闵行昏迷不醒,这个医院的股份很可能被白思年继承,医院的人对白思年一直过分关注。
“可能是外面冷风吹的。辛苦您了。”
白思年揉了揉自己的脸,温度很高。
“这么紧张吗…”白思年嘀咕着,把床帘收起来,病房里空气流通性强一点。
顺便通知病房外秦理和武檑,医生说的戚闵行醒了,只是手指头动了动,不是可以处理工作的那种醒。
秦理极有眼色,“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要不在这儿等等,万一戚总醒了,你好通知我们。”
白思年沉默点头,到病床前坐着。
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冬日冷风吹进来,为温暖的病房带来一丝波动。医护人员对戚闵行看顾得到位,病房温度湿度始终保持最适合人体的范围。
可戚闵行不喜欢这样,真实才能让他觉得安心。白思年让他感觉到冬天的气息,希望他能早点从梦境中醒来。
他老是在不该的地方心疼戚闵行。
听到戚闵行醒来的消息,他的心一路都没踏实过。没想到这个“醒来”只是医学上的定义。医生更关心病情发展,秦理更关注公司安危,只是这些事情都和戚闵行有关,他才成为众人的中心。
没有人在意他本人是否可以正常思考,吃饭,生活。
也没有人在意,他躺着是不是会无聊。
“我最近没来是因为太忙了,你可以理解的吧,我在帮你处理公司的事儿呢,很忙的,这次换你等你,很公平。但是我都回来了,你能不能别睡了。”
“能听见我说话的吧,医生说你可能能听见的,能听见就快点醒来。”
白思年碎碎念叨,大部分是在骂戚闵行过去多过分,最后警告他快点醒来,自己快顶不住了。
陪床两天,戚闵行除了第一次手指动了动,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医生每天信誓旦旦,说一切都好。
白思年呆不了那么久,他还有些收尾的工作,在关键阶段。
走之前,他让秦理把戚闵行四居室床头的蜡封玫瑰寄过来,他记得这个摆件戚闵行一直带着。然后在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我在渔村处理工作,醒来联系我。
白思年留。
手机号:18782732874
白思年关上窗户,最后看了一眼戚闵行的沉睡的面容,走了。
刚落地,他就着急开机,没有电话进来。他解除静音模式,调成铃声,确保不漏接电话。
他回公司的时候,大家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
秦理安慰他:“没事,医生都说了没问题。”
白思年笑着点头,可现实总能在最糟糕的时候,再给你迎头一击。
没过两天。戚闵行陷入重度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智行股票大跌,秦理出了要推动项目,还周旋在各个股东之间,陪笑陪酒签军令状。在一次应酬后,喝到胃出血,倒进医院。
所有矛头直指白思年,艺术馆被舆论扭曲成戚闵行为博佳人一笑,不惜牺牲公司利益。重建的学校早已恢复上课,但无人在意。
不知道记者们怎么查到戚闵行所在的医院,整天在外蹲守,白思年的行程也成了重点关注内容。大小媒体都想掺一脚,和口汤。白思年几次察觉到镜头的存在,冷眼看过去,脚步直接往偷拍的人那边走,脚步不做停留,抬手打掉人家的相机,“赔偿找智行财务。”
偷拍的哪还能干敢出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智行再不济,也不是他们能碰瓷的,只能自认倒霉,回去苦练偷拍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