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实在太大,这样瞎摸索总归不是法子,沈岁宁在柜子上翻找,试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侯府的布局图。
沈岁宁从柜顶上摸到一个长盒子,很轻,她拿在晃了晃,觉得有戏。
然而她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月白色碧纹的腰带,还怎么看怎么眼熟。
沈岁宁:“……”
这种东西,放在书房里就算了,藏那么高做什么?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沈岁宁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蹲在门边暗暗观察。
“侯爷,客人都入席了。”
“我更衣后便过去。玉楚,你带几个人去取酒,给母亲送过去。”
“是。”
沈岁宁听得真切,心中暗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跟上江玉楚,她便能找到酒在哪儿了。
沈岁宁从藏书阁出去,准备跟上。
“什么人!”
不知从哪里蹿出个侍卫大喊一声,顿时吸引了贺寒声的视线,他立刻转向江玉楚:“去保护长公主。”
沈岁宁没想到永安侯府的每个人警觉心都这样高,眼见计划落空,只能先跑为上。
然而她人还没出踏梅园,一支暗箭就从面前飞过,直直射穿了一支竹子。
沈岁宁回头,就看在贺寒声站在原地,身后站了几名拿着长弓的暗卫,弓已上了弦,箭头直直指向她,大约只要贺寒声一声令下,她便会立刻被射成一只刺猬。
冷汗瞬间冒出,沈岁宁咬咬牙,她想过这人若是跟自己完全站在对立面上会非常棘手,却没想到当初那个看上去绅士矜持的贵公子竟也有如此狠戾的一面。
沈岁宁一向欣赏如此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只是不巧,今日她站在他的对面。
她握紧双手,正思考着如何突围,转而想到自己今天假借的身份,赶紧假装害怕得跪在地上:“我是镇国公府上的奴婢,迷了路才跑到这里来的,请侯爷赎罪。”
沈岁宁的易容术一向超绝,这三年来又精进了不少,贺寒声似乎并没有怀疑,他抬手命暗卫都退下,“我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侯爷。”沈岁宁松了口气。
贺寒声叫了个丫鬟给沈岁宁引路,走出踏梅园后,沈岁宁趁机同丫鬟说:“镇国公夫人让我给她取些酒,不知姐姐能否告诉我去哪里取呀?”
“我带你过去。”
“谢谢姐姐。”沈岁宁心里高兴极了。
这世上,果然还是姑娘好,像贺寒声那样一言不合就亮刀剑的男子,实在是太不可爱,刚刚若非她机灵,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丫鬟把沈岁宁领到酒窖前,指着:“这便是今日宴请的酒,我这就帮你……”
话还没说完,沈岁宁便一记手刀将人打晕,她扶着人小心放在地上,愧疚地说:“对不起啊妹妹,下次有机会一定向你赔罪!”
时间紧迫,沈岁宁赶紧从怀里把解药拿出来。
刚咬掉瓶口的塞子,沈岁宁便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回过头,便见贺寒声脸色阴沉,“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闯入我永安侯府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