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沈岁宁被亲得呼不过气来,终于别过脸,喘息着轻笑出声,“甘拜下风。”
她腿有些软,整个人仍旧挂在贺寒声身上,好在巷子里真的几乎一点光亮也没有,他看不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贺寒声没说话,只腾出一只手来抱着沈岁宁以防她掉下去,另只手捡起地上的伞,撑在两人头上。
“满意了?”贺寒声低哑出声,似是有几分戏谑,“特地把我引来这里,就为了这事?”
“谁特地引你了?是你自己非要找来的。”
“你不主动说,景皓会告诉我你来这里了?”
沈岁宁张了张嘴,似乎是不想再狡辩下去,她低着头沉默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嘀咕:“那你总得让我有个台阶下吧?”
她一说这话,贺寒声便明白了,大约是母亲同她解释清楚了和高家一事,她知道他也是无辜,却又拉不下脸面主动来认错,只能用这种别扭又粗暴的方式来向他服软求和。
贺寒声有几分好笑,“你这台阶真是别致。”
“怎么了?你明明也很享受啊,”沈岁宁有些不高兴,“我舌头都麻了,你还装什么装?”
“行,不装了,”贺寒声舔了舔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叹气,“那你下次也轻点,有点疼。”
“贺寒声!”沈岁宁恼羞成怒,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可她腿还软着,一时有些站不稳,贺寒声不慌不忙地扣住她腰,将人带进怀里。
“不闹了,”贺寒声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回家,好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在蛊她一般。
两人都淋了雨,衣服有些湿了,贴着皮肤,黏黏的难受,她也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换掉。
“行,”沈岁宁欣然接受邀请,仰起头变本加厉的,“那你背我。”
第36章现在知道害羞了?
贺寒声背着沈岁宁从兰江坊穿过两条长街,一路上人潮涌动,往来人群时不时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沈岁宁一时有些尴尬,将伞打得低了些,遮住两人的脸。
贺寒声不由好笑,“现在知道害羞了。”
“羞个头,”沈岁宁反驳他,“我脸皮厚得很,我是怕你觉得丢人。”
“我有什么丢人的?”
沈岁宁想了想,凑到他耳边有模有样地说起来:“七夕雨夜,贺小侯爷竟背着一陌生小公子在兰江坊共赏花灯……”
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贺寒声耳后,他有些痒,不禁偏头躲了躲,“举高点,看不清路了。”
沈岁宁得逞大笑。
两人在雨夜中穿行,如同这世间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夫妻。
回到家中后,贺寒声把沈岁宁放在外间的竹榻上,两人身上都是湿的,他让沈岁宁先去洗了澡,又叫缃叶拿来了金疮药。
可等沈岁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寒声已经靠在竹榻上睡着了,呼吸微沉,手上还握着金疮药瓶。
沈岁宁一愣,想起鸣珂说的话。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了,方才又背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大抵是累极了,实在是撑不住,便是小坐在那里,都能睡着。
沈岁宁叹了一口气,原想着随他去。
可贺寒声这样穿着湿透的衣服躺上一晚,着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