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我大哥虽然喜欢结交朋友,但他更能结仇,”沈岁宁颇有些心悸害怕,“我怕提他的名字,我会死得更快。”
贺寒声:“……”
沈岁宁闭眼靠在贺寒声肩上,长时间地不说话之后,竟也睡着了。
贺寒声察觉到她呼吸平稳,没有立刻把人放下来,等她在怀里睡得更熟了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床实在太小了,加上贺寒声的身材本就高大,如果他也躺上去的话,两个人势必都没有多余的空间,怕是只会都睡不好。
可他记得沈岁宁说过,往日在生地方睡觉,都是沈凤羽在旁边守着她才敢入睡。
于是贺寒声在床边坐了半宿,等沈岁宁睡得沉了之后,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去了她隔壁的房间。
两个房间的床恰好在相反的位置,仅仅隔了一块不算太厚的木板,静下来仔细听,几乎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贺寒声和她保持相同的方向躺了下来,面朝她房间那边,缓缓闭上双眼。
……
在船上三天之后,沈岁宁有些呆不住了。
客船上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小,除了房间就是甲板,要不一眼能看到头,要不一眼望去没有边际,好不痛快。
起初时沈岁宁还会和沈凤羽、江玉楚打打叶子牌,和沈彦、贺寒声下下棋,看苗薇制一些小玩意,可时间太长了,再有趣的事情也变得枯燥起来。
沈岁宁躺在沈彦腿上,叹了口气。
“人没长多大,一天天的,倒是叹不完的气。”沈彦取笑她。
贺寒声坐在对面,正在和沈彦下棋,一想到贺寒声现在正在苦思冥想地给沈彦让棋,沈岁宁对他就又多了几分同情和可怜。
她忍不住发声:“爹,您能不能别老揪着贺寒声下棋?也干点别的行不行?”
“能干点什么?练武吗?”沈彦哼笑着落了子。
沈岁宁想想也是,这船才多大?他俩内力一个顶一个的深厚,真打起来,能把这船给掀了。
贺寒声和沈彦接连落子,光从声音上听就能感觉到,贺寒声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沈岁宁都不用起来看,就能猜到沈彦这局棋下得有多烂。
偏他还不自知,看贺寒声陷入沉思,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贤婿的棋艺还得再精进些,万一他们有人出棋局考你怎么办?”
“……”沈岁宁白眼都快翻天上了。
贺寒声倒是依旧谦逊有礼,“岳父指点得是。”
“爹,贺寒声陪您下了这么几天的棋,您倒是传授点经验给他啊,”沈岁宁趁机提出要求来,“他那一杯倒的酒量,碰上沈鹤洋和沈云蔚那俩酒疯子,到时候可怎么办哟?”
“能怎么办?能喝喝,不能喝就认,”沈彦哼笑着,“沈鹤洋那老酒鬼,你娘加上沈云蔚都没把他喝过,你还能有什么法子?”
“那贺寒声岂不完啦?”
“不会喝酒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操这心做什么?”沈彦听她句句替贺寒声想,有几分不高兴,“人家是个郎中,看一眼就知道这人能不能喝,能喝到什么程度,他有分寸得很。再说,这是在给你把关夫君,又不是给他的济世堂挑徒弟,还真能让允初把他喝趴了才满意?”
话虽是这么说,可沈岁宁想到当年在千春坊,贺寒声一碗酒刚下肚,立马就不省人事了。
她倒不是觉得非得跟沈鹤洋他们喝得有来有往,只是这一碗趴的战绩在漱玉山庄绝无仅有,沈岁宁想想都觉得……自己大约丢不起这个人。
沈彦看沈岁宁仍旧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担心允初了,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过你娘那一关吧。”
“……”这话戳中沈岁宁命门了,她瞬间泄气,恹恹开口:“这不是还有您吗?我搞不定我娘,你还搞不定了?”
沈彦大笑两声,没说话,这态度瞬间让沈岁宁心里有些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