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江玉楚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夫人不是在生侯爷的气,是在担心侯爷的安危啊!”
“……”沈岁宁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江玉楚赶紧侧身躲过,杯子“哐当”一声砸在门上,把前来会合的景空景烈吓了一跳。
但一看到是江玉楚和沈岁宁,两人又觉得正常,便恭恭敬敬地给沈岁宁行礼:“见过夫人。”
沈岁宁狠狠瞪了眼江玉楚,叫景空景烈起来,“江玉楚,你带他俩去找揽竹,把你们侯爷的意思转达给她,她会安排好。”
江玉楚迟疑了一下。
沈岁宁看出来他心中所想,冷笑一声:“怎的?我一个大活人,你还怕我会跑丢不成?”
“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江玉楚尴尬笑笑。
他看了看景空景烈,又看了看沈岁宁,想着揽竹的安置处离这儿也不远,便应了声“是”,又不忘叮嘱了句:“那夫人先在此处好生歇息。”
沈岁宁白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没过一会儿,沈凤羽回来了,随她一同而来的,还有千机阁阁主魏照。
魏照在庄卿夫人时期就已经在漱玉山庄了,他辈分高,跟沈彦和漱玉夫人可以说是同一辈的,因此很少直接跟沈岁宁打照面,见他亲自来了,沈岁宁有些错愕,赶紧起身迎接。
“魏阁主亲自来见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沈岁宁见魏照和沈凤羽神情都很凝重,瞬间严肃起来,“您但说无妨。”
魏照和沈凤羽对视一眼,沈凤羽去把门窗都合上,确认四下安全之后,她才上前同沈岁宁说道:“灵芮和颜臻,失踪了。”
“什么?”沈岁宁大惊,“在何时何处?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魏照便解释:“半个月前,我的人的确在永安侯遇袭的伏虎崖附近寻到了一人,自称目睹了当年的惨状。可此人穿着离奇、举止怪异,就连说话的腔调都不像是当地人,我们与他在伏虎崖的垭口附近周旋许久,因对方身份不明,且地势险峻,故而不敢轻易进入垭口里面。直到灵芮和颜臻前来支援,二位护法硬闯入崖,便再也没有出来。”
说着,魏照便拿出来伏虎崖的地图摊开在桌上,图上有几处位置做了标记。
魏照指着其中一个标记道:“此处便是当年永安侯贺长信遇难的地方。这一段路极为狭窄,只能容许一匹马通过,且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若在这里设下埋伏,无异于瓮中捉鳖,绝无生还的可能。这里往前不远便是谷口,此谷唤作‘断头谷’,顾名思义,地形极为凶险,往上几乎是条绝路,便是有通天的本领,大约也是有去无回。”
沈岁宁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无论是当年的永安侯贺长信,还是如今的灵芮和颜臻,都绝不是会冒险的性子,况且永安侯当年行军增援云州叛乱,怎会到这种地方被人埋伏?
沈岁宁越想越觉得有蹊跷,顿时下定决心,“我要亲自去看看。”
“不行!”不等魏照发话,沈凤羽立刻站出来反对,“少主,魏阁主都说了,入谷即为绝路,有去无回。若是再不慎遇到埋伏,压根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你身为漱玉山庄的少庄主,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去,谁把灵芮和颜臻带回来?”沈岁宁反问,“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她们现在不知所踪,你难道要我干坐在这里等她们的消息不成?”
“我去找她们!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带着她们回来!”沈凤羽咬牙片刻,拱手半跪在地,“少主,你不能去。”
沈岁宁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碧峰堂的姐妹多是孤儿,从一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对她们来说,彼此亲如手足,是这世上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为亲密的伙伴和家人,无论是对于沈凤羽还是沈岁宁,失去她们其中任意一个,都绝对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在灵芮和颜臻失踪的这件事情上,沈岁宁必须要冷静,她克制着情绪,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凤羽,一字一顿:“凤羽,这是命令。”
沈凤羽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
“起来吧,”沈岁宁俯身扶起她,“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是。”
沈凤羽心知自己劝不住沈岁宁,只好去收拾东西调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