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重新倒回梅易的胸口。
再次醒来时,梅易只觉得脑袋疼、身上也疼,哪哪儿都不舒服。他抱着怀里的抱枕蹭了蹭,一下,两下……李霁猛地睁眼,和梅易四目相对。
“!”
“醒了?”梅易笑着戳戳李霁紧绷的脸颊,“睡觉打呼噜,小猫似的。”
是发热鼻塞害我——如果是平时,李霁一定会这样辩解,但现在他没有这份心。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却和梅易判若两人,是梦中梦?不,李霁很快否认这个猜测,他的脸颊乃至被窝里都有这人真实存在的气息……难道是易容?
李霁和梅易对视,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瞪大的眼睛。
不对,一个人的面相的确可以模仿,但眼睛不可以,那样精彩的眼睛,世间不会有第二双。
这是梅易。
又不是梅易。
李霁猛地撑床坐起来,全然不管发晕的脑袋,半是茫然半是警惕地说:“梅相?”
梅易也坐起来,一扬笑顾盼生辉,一启唇让李霁以为见鬼。
“不叫老师了吗?”他语气幽幽,“咱家觉得老师更好听呢。”
“!!!”
李霁的屁股猛地往后蹭退了三步。
“掌印——”金错快步进来,在屏风旁停步。
李霁看着面色隐忧的金错,又看向笑盈盈的梅易,喉结滚动。
啥、啥情况!
情郎
浮菱忐忑了一整夜。
半夜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里间有细碎的动静,但金错木头似的杵在软榻旁,全然没有打瞌睡的意思,他也不能上去偷听。现下金错进去了,他立马翻身下榻要跟进去,但刚走到屏风前便听见里面传来李霁的声音。
“别进来。”
李霁和梅易对视,语气冷静,“我和梅相有事相商,你先出去。”
浮菱不疑有他,应声折回。
梅易听见李霁的称呼,微微挑眉,一抬手,金错便也跟着出去了。
“偶尔脑子抽筋,”梅易揶揄,“偶尔又心细如发。”
原著人物突然ooc了?梅易不装了露出真面目了?双重人格或者说古代话本里的一体双魂……李霁原本猜测纷纷,但金错面色隐忧,显然是对梅易的状况有所预料,这不是梅易第一次这样,答案应该也偏向某种“症状”。
梅易的传闻五花八门,这方面却没听到半点风声,必定是他有意保密。
得知梅易的秘密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李霁不想让浮菱掺和。但梅易为何突然在他面前暴露这个秘密?故意吓唬他?突然犯“病”控制不了?
“……你,”李霁猜不准,摁了摁鼓胀的太阳穴,谨慎地问,“昨夜那回是梦吗?”
梅易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殿下的梦多姿多彩,咱家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回?”
李霁听到梅易的自称,嘴角抽了抽,好不习惯。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袜子,赤|裸的脚在银缎床面上蹭了蹭,仿佛在替主人表达某种犹豫、忐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