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众人都祝贺李霁双喜临门,先是得了皇帝赐婚,金童玉女,而后承恩伯又得了锦衣卫权柄,今时不同往日了。
李霁面上挂着笑,既不喜出望外又不过度低调,说话也滴水不漏,毕竟这是群官家子弟,替家里来打探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倚风。”他打量身旁的人,“怎么心不在焉?宴席上我见你走神两次了。”
宴席用的是小桌,他们三人最亲厚,自然同席。
游曳回神,笑着说:“没事,想事情呢。”
“唉,他这是感情受挫了!”裴昭顶着游曳杀人的目光说。
“哦?”李霁语气上挑,看向游曳时眼里有种关心朋友的温和,游曳僵硬地调整表情,面皮紧张地抽动,恨不得把裴昭生吃了!
瞧瞧这个怂包,裴昭暗自哼笑,同李霁八卦似的说:“他喜欢的人定了亲事,他心里好苦涩!”
“胡说八道!”游曳压着声音骂,“我何时同你说过这些?你瞎猜的吧!”
“是啊。”裴昭摊手,“但看您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我显然猜对了么不是?”
游曳咬牙切齿,“谁说你猜对了!殿、下面前,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裴昭闻言看向李霁,说:“他要灭口。在心上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在我面前就这么凶,我心里酸溜溜的,好嫉妒。”
游曳被他恶心得要死。
李霁失笑,“所以我们倚风是吃醋了?”
游曳不敢看李霁,撇开眼神对着酒杯面壁,“我没名没分的吃什么醋?”
李霁觉得自己被暗讽了,他吃的醋都是没名没分的。
“再者,婚姻是人生大事,他总是要说亲的。比起家族联姻、盲婚哑嫁,他能自己做主选择是再好不过了,我为他高兴还来不及。”游曳仰头闷了杯酒。
李霁伸手拍拍游曳的肩膀,“倚风,不必强颜欢笑,想哭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裴昭说:“他怎么会在殿下面前流泪呢?多不光鲜啊。”
“诶,你我朋友之间诉说心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讲究这些。”李霁拍拍胸口保证,“我又不会笑话你,更不会出去乱说。”
“是啊,”游曳恨恨,“毕竟殿下不似某人,大嘴巴一个。”
裴昭说:“说谁呢!那我不是关心你,想着拉着殿下帮你出出主意吗?你一个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有什么用?”
“其实我支持子照。”李霁给游曳斟酒,“你在这里闷闷不乐有什么用,不如想法子去。你若不甘心,不如直接将心意告知对方,若对方有意,咱们直接抢亲,有何不可?”
“哇!”裴昭佩服,“我家老两口都说我是孽障,但殿下才是真勇猛!”
李霁谦虚地接受夸赞。
“殿下率性,可是……”游曳低头说,“他对我无意,我看得出来,我将心思说出来,只会让他为难,若届时朋友都做不成,岂不平添烦恼?”
李霁:“唉。”
裴昭:“唉!”
“何况这门亲事是他自己向长辈争取的,必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我何必去插一脚?”游曳将杯中酒水饮尽,低声说,“我并非嫉妒,只是难免心中烦闷,我想这是人之常情,但并非因为这门亲事,毕竟我从未想过要同他有名分。”
裴昭:“唉。”
李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