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司礼监的人不必顾虑太多,必定是和海隅有关系的人:牟清、梅易、元三九。
李霁如此费心,和此人必定关系匪浅,利益置换不至于如此,难不成是有私情?
皇子和权宦有私情,白英被这新奇的组合吓了一跳,觉得有点刺激,又佩服李霁,要论狗胆包天、敢爱敢恨,还得是阿霁!
白英收拾好便出门了,让李霁带他去吃早饭,李霁了解他的口味,带他去吃街头的羊肉包。
“一碗清粥,一笼羊肉,再配一叠炒三鲜。”白英点了单,撇眼,李霁坐在对面,单手支腮,若有所思……或者说心不在焉。
李霁昨儿抱着猫睡了一宿,今早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梅易如此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但至少说明了四点:
一,梅易在乎他,但并不在意自己。
二,梅易大公无私。梅易对他的态度可以总结为两个字:成全。他要什么,梅易就愿意给什么,至今却没想着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三,梅易是个封建余孽。虽然平时拿他当儿子训的时候十分的如鱼得水,但其实心底始终觉得他们身份有别,殿下是天潢贵胄,梅易是卑微阉寺。
四,梅易和皇帝清清白白。外头的谣传,梅易不搭理,可能是因为不在意,他数次当面试探质问,梅易仍然保持沉默,可能也是因为不在意,但有意引导他误会就绝对是事出有因,比如,梅易甚至希望他误会自己和皇帝有一腿。
总结下来就一点。
梅易怕李霁爱自己。
李霁松了口气,又觉得如此更难作为。
他从前总是纳闷梅易这样的人有怕的东西吗?却没想到梅易怕他的爱,因为梅易无法回馈,因为梅易怕他深陷泥淖,因为梅易……怕死而有憾。
“为情所困吶?”
李霁回神,抬眼对上白英调侃的面容,微微一笑,说:“可不?”
白英啧声,说:“从前说人家谈情说爱的没意思,纯粹闲得蛋疼,如今自己倒是跌进去了!”
“所以话不能说早了。”李霁失笑,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撇眼,不远处的铜镜摊后,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飞快地放下了手中的铜镜。
那个方向,男人可以从铜镜中观察他。
刚才那一瞬间的窥视感应该就是从那儿来的。
白英说:“怎么?”
“有老鼠。”李霁喝了口白水,食指在杯身点了两下,对白英露出安抚的笑,“无妨,自有猫抓。”
白英拧眉,“是不是因为我?”
李霁摇头,“和你无关,这人看着不像官家人。”
“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官家人谁会监视你?”白英纳闷。
李霁摩挲水杯,“谁知道,我近来也没和什么人接触……”
诶,好像有一个。
火莲教那个叫莫什么的玩意儿。
“看身形……确实有点像啊。”远处的茶馆二楼,莫什倚靠在窗前盯着坐在摊贩小桌上的李霁,“长得真好呢。”
“下面的人被抓了。”手下快步上来通传。
“抓了就抓了吧。”莫什说,“如果那人真的是这位九皇子,他应该会迫不及待地灭口,到时候岂不被我抓住把柄?那就有意思了。”
手下说:“这件事要不要告知那位?”
莫什冷漠地说:“我和他是合作关系,不高兴我随时可以取消合作,不是给他当狗,不必事事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