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没有劝,说:“你选择便好。”
李霁调侃,“你都听我的?”
“有什么要紧?”梅易平和地说,“哪条路都能走。”
“旱路给不给走?”李霁说。
他冷不丁地说荤话,梅易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转身便错开李霁往山下去了。
李霁佯装没瞧见浮菱面上的“咦”,笑眯眯地跟在后头,说:“害羞啦?”
“在庙里都如此不庄重,回去罚你抄书。”梅易说。
李霁张口就来,“只要你高兴,莫说抄书,我什么都乐意。”
梅易头也不回地说:“写十篇策论。”
“……”李霁冷漠地说,“我禁欲还不行吗?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梅易失笑,被李霁伸手报复般地戳了两下后腰,他嫌痒,反手制住李霁的手腕,将人拉到身旁同行。
“好了,不闹腾。”
李霁黏黏糊糊地和梅易贴着走,嘴上哼哼唧唧、嘟嘟囔囔地骂,心里却没当回事,毕竟梅易是个心气高的封建余孽,能和他搞|基但不一定能毫无芥蒂地被他|干。
他虽然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但如果梅易不愿意,他绝对不强迫,现在这样也挺好。
说实在的,要是梅易不是个太监就好了,他完全不介意当受,而且比起劳作,他更喜欢享受!
李霁被迫承担重任,心中很是感慨。
唉。
梅易安静地被骂,心想李霁或许真的很渴望和他行周公之礼,他琢磨着,或许得找戴星回来一趟了。
真假
“飞书已经传出去了,接戴先生回来的人也在路上了。”明秀禀报,担忧地,“怎么突然要叫戴先生回来,是不是您的身子?”
梅易无意惹明秀担心,解释说:“身子尚可,是有其他事情要询问。”
那必定是私密的要紧事,明秀闻言安心了些,没有再问,跪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打香篆,等晚些时候李霁回来了点香。
金错将古琴取来放在梅易腿上,梅易试了两下,门外有人通传,说:“陛下来了。”
梅易指尖微顿,向明秀所在的位置偏了偏头,明秀轻声说:“都收拾好了。”
自告假养病,梅易就做好了迎接昌安帝的准备,鹤邻每日都在清理李霁的气息,又重新染上。他怕李霁介意,但李霁不再叫嚣着要去昌安帝面前“出柜”,而是很乖、很体贴地安抚他,说不委屈。
昌安帝穿着宽松的便装,瞧见梅易站在阶上等候,蒙着雪白的眼纱,肤白色冷,像遗世独立的一捧雪,和温暖的春日格格不入。
梅易察觉到那道视线,说:“陛下。”
昌安帝“嗯”了一声,在廊上换鞋,迈入书房,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打的什么香?”
明秀行礼后跪坐好,说:“奴婢在试芍药香方,现下天气暖和了,掌印想换一则清淡点的香。”
昌安帝在榻上落座,看向梅易,“今儿有什么好茶?”
梅易说:“黄山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