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任何人和沈野都不太合适。
沈野那头也被痛得眉头紧锁,那张凶悍的脸上恶相更甚,刀疤晃亮地被汗水浸透,青筋爬满肌肤,毫无经验的汉子却还在凭借蛮力试探。
陆宁好歹是被婆家塞过避火图的人,偶尔出门洗衣采买,也会和村里的夫郎们说几句话,听过些屋里头的事。
他真的得教。陆宁想。
不教的话,他明日后日都未必能下得了地。
疼痛已变得过分难忍,陆宁抓紧了汉子的手臂,道:“这样,不行的……得用油……用那个灯油。”
汉子这才恍然大悟,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了别人似乎确实有说过这事需要用油。
他从前听的时候就不如何仔细,脑子总在走神,故而也印象不深。
更何况陆宁是个成亲十年的夫郎,沈野从前就觉得他没必要听那些。
如今哥儿真的教起人来了,沈野却不舍得照亮夫郎唯美而凌乱面庞的油碟。
他停下动作,思考了下,问道:“用胭脂,可以吗?”
陆宁点头:“可以。”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单身汉的家里,为什么会又有肚兜,又有胭脂,却没个屋里人。
但这些和他一个来借种的寡夫郎没有关系。
沈野虚心受教,没一会就下床去把胭脂取来了。
火红的脂膏绵软细腻,带着淡淡芬芳,陆宁一辈子也没用过这样的奢侈品,却不是被涂在脸上,而是在隐秘的地方。
一切变得更红。
这本是不该属于未亡人的红。
陆宁透过沈野的肩膀,从透气用的窗缝往外看。
月亮已升得很高。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漫长的夜晚,想来也快要结束。
陆宁希望自己能快点怀上,最好一次就行。
然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会和沈野多睡几次,直到显怀。
这不光彩的关系,依然得持续。
只是他仍然低估了沈野,年轻汉子更加激动,几乎把纤细的哥儿叠成一团藏进怀里。
沾了胭脂又被水光稀释的红粘在指尖,落到陆宁唇边,腥甜的胭脂红在哥儿姣好的唇瓣上抹成一片,眼眶、鼻梁、唇瓣,哪儿都是红红的……
艳丽而靡乱的未亡人,在情夫的床上缓缓绽放。
最后一刻,水光落到陆宁身上,还有些到了脸上。
陆宁失了焦的眸光慢慢凝聚,好半晌才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雪汇成河,缓缓顺着肌肤流淌,却没在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
陆宁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喃喃:“你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