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额涅临终前细细嘱咐藏拙二字,他岂肯这么憋屈?!
但这把刀却不同,是他靠自己本事挣来的。
十四阿哥见十阿哥不搭理自己,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坐正了身子,何玉柱捧茶上来,他也不喝,眼神在九阿哥、十阿哥两人来回扫,“怎么了?两位哥哥是得了皇阿玛赏赐,如今瞧不起人了?不就是一把□□吗?有什么了不得。”
九阿哥不惯他那臭脾气,“是没什么了不起,你去让老爷子赏你一把试试。”
十四阿哥脸一下拉下来了,茶也不喝了,直接起身,打起帘子出去了,险些还把何玉柱撞了个趔趄。
何玉柱站稳身子,瞧了眼气冲冲远去的十四阿哥,捧着点心进了屋子,“爷,十四爷怎么这么大火气?”
“谁知道他呢,”九阿哥放下刀,看着何玉柱,“往后谁来你都拦一拦,这么横冲直撞,得亏刚才没说什么话,没叫人听去。”
“诶诶。”
何玉柱连连答应。
他心里暗道怪哉,十四阿哥先前跟他们爷交情不是挺好?怎么这阿哥们都这么大了,变脸还跟孩子似的。
何玉柱哪里明白,九阿哥跟十四好,无非是看的八阿哥的面子,往日八阿哥在,十四阿哥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八阿哥打个圆场,说几句好话,事情就过去了。
现在没了八阿哥这个和事老,九阿哥是个暴脾气,十四阿哥是个牛心左性的,一碰可不就跟火星掉入枯草里。
何玉柱出去后,十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你这么着,跟八哥面前可没法交代。”
“我要交代什么。”九阿哥扯了扯唇角,“他当弟弟的,坑我在先,前儿个的事要不是正好有缘故,我不就得跟老四一起倒霉了?他跟老四怎么闹我不管,折腾到我身上,就别想我给好脸色!”
十阿哥一听这话,就知道九阿哥心里窝着火。
也是,谁无缘无故的被人捅一刀,能乐意?
十四要是今日来道歉,赔个不是,九阿哥兴许都不会这么恼怒,偏偏他来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没事人”十四阿哥一出来就碰上四阿哥了。
两边人分明瞧见对方了,苏培盛等人都要打千行礼,十四阿哥跟瞎了似的,下巴一抬,直接领着人从四阿哥旁边过去。
苏培盛等人是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一个个缩着跟鹌鹑似的,都不敢看四阿哥脸色。
四阿哥也没说话,直接就走了。
十四阿哥走出一段距离,回头见四阿哥一群人早就不见,气得跺脚。
瞧不起他是吧!
走着瞧!
五月二十六。
天气晴朗,风吹拂过草地飒飒作响,树林里飞鸟走兽若隐若现。
康熙这几日身体好多了,便带着儿子们出来打猎,顺便也是向蒙古王公们展示儿子们的骁勇。
他拿出一把黄金腰刀,“这是今日的彩头,谁今日要是猎的再多,这腰刀就给谁。”
太子还没回答,十四阿哥就一声:“是,皇阿玛!”
其他兄弟也都应和了一声,太子不着痕迹皱皱眉,看了满脸野心的十四阿哥一眼,心里觉得膈应,他道:“皇阿玛,儿臣定然不负皇阿玛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