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嬷嬷说道:“倘若是这么回事,咱们就当不知道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捅出来了,谁也不会领咱们的情。”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耿妙妙笑道:“我又不傻,武氏不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说出来,她保不齐宁可咬死是自己一时糊涂呢?”
“正是这个道理。”
蔡嬷嬷深以为然。
宫里头这种稀奇的事见得多了,便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常太医开的药颇为有效,武氏吃了几日,身子渐渐好了,脖子上的痕迹淡了不少,只擦一层粉就盖得住。
这日,耿妙妙跟李氏过来看她。
武氏要起身,李氏忙拦住,“不必起了,我们来看看你,你这几日觉得怎么样?”
“奴婢身子好多了,多谢两位侧福晋。”
武氏脸上露出感激神色。
李氏笑道:“客气什么,你好了就好,王爷这程子忙,咱们都少些事,也好叫他少操心些。”
“是。”武氏模样很是温驯。
耿妙妙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她脖颈上扫过,武氏似乎有些察觉,下意识紧了紧脖子。
李氏这个时候才发现武氏穿了件高领,她诧异道:“这么热的天,妹妹怎么还穿这种衣裳,我记得咱们园子里前阵子进了一批泰西纱,回头拿两匹给妹妹做衣裳穿,这料子轻薄,夏日里穿正合适。”
“多谢姐姐,奴、奴婢是喜欢这个式样。”
武氏含糊地解释,神色明显不太自然。
李氏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古怪,正这时,兰儿进来通传,“格格,娘娘派人过来瞧您了。”
李氏诧异了下,脸上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妹妹倒真是有脸面,快请人进来吧。”
她看了眼耿妙妙,有心跟她交换个眼神,却发现耿妙妙这会子低着头,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李氏心里疑惑了下。
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萤。
“怎么打发你来,叫旁人来不也是一样?”李氏对白萤很是客气,招呼她坐下。
白萤也不见外,大喇喇就在丫鬟们端来的绣墩上坐下,“侧福晋是打趣奴婢呢,奴婢做的不就是这些活,况且奴婢早听说你们园子漂亮,今日能过来瞧瞧也算能开开眼界。说起来,武格格身子到底怎么了?”
白萤含笑看向武氏,“昨儿个娘娘才知道你病了,今日立刻打发奴婢来看您,您这病不要紧吧?”
武氏不敢对上白萤的视线,眼神躲闪,攥紧身下的褥子,“不要紧,不过是些小病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哪里是小病症,前阵子你瘦得那模样看得就让人害怕,”李氏道:“这几日才好多了,你这性子就是老实规矩,怪不得德妃娘娘疼你。”
武氏都不知道该作何脸色才好。
以前她听到李氏这种话,心里别提多受用,但现在她听到这话,却只觉得讽刺,如芒在背。
“奴婢也是这么说,当初娘娘挑人,不是奴婢吹嘘,我们永和宫里的宫女哪个不好,娘娘是挑了再挑,也就是武格格懂事聪明,娘娘才选中了她。”
白萤和气的脸色带着恬淡的笑。
一番话说的武氏汗如雨下,她如何不知白萤这番话是在敲打她。
耿妙妙瞟了一眼武氏,越发笃定武氏有古怪。
这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的模样,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武氏跟德妃是出了什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