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眼神一凛,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强压着内心疯狂翻涌的情绪,声音不自觉压低:
“京念安,把话说清楚,你打算去哪儿?”
少女没说话,只是揪起他的袖子胡乱地抹了抹眼泪,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开。
可下一秒,温酌长臂一伸,捞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真丝睡裙薄如蝉翼,掌心下的腰肢细腻柔软,指腹无意识摩挲两下。
被他这么一拽,少女又重新跌回了他怀里。
“你干嘛啊!”
少女虽还红着眼眶,却毫不费力地使着自己的小脾气。
温酌并未松手,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执拗地继续问着:
“说明白了再走,刚刚为什么哭?电话里所说的那人是谁?现在又打算去哪儿?”
京念安挣了挣,没挣脱,索性耍起横来,指甲掐进他手臂,凶道:
“温酌你烦不烦!就是做了个噩梦,林尽欢约我出去玩儿而已。”
变脸变得飞快,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窝在人怀里寻求着安全感呢。
温酌没理会她的张牙舞爪,眸色幽深,指节轻掰过她侧脸,逼她扭头看向自己:
“天黑前回来,否则哥哥亲自去接你。”
说完便缓缓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早在怀里人和那位林家二小姐林尽欢来往时,那女生的全部资料便已上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这一查,竟发现人还是京律衍找来,贴身“保护”少女的。
京律衍亲自找来和少女交往的朋友,他自然是放心。
只不过,呵,他这位表哥可真是细心啊……
到底是保护还是变相监视…谁都不得而知。
可…乖乖真的仅仅是因为噩梦哭的吗?
温酌垂眸,桃花眼里眸色渐深,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京念安一把撇过头去,敷衍地“嗯”了一声。
趁他失神的瞬间,灵巧地从他臂弯里溜走。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优雅的布偶猫般轻盈地跃向浴室。
~
又过了半个小时,京念安才踩着细碎的步子磨磨蹭蹭地来到了会所门前。
脚上那双羊皮玛丽珍鞋缀着小小的蝴蝶结,每走一步都发出“嗒嗒”的轻响。
漂亮的像朵被晚风轻推着走的小玫瑰。
刚要迈进鎏金大门,门口侍从突然拦住了她。
那年轻侍从在看清她的面容后,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
“小、小姐,请出示您的白卡。。。”
少女颦起秀眉,长睫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正要开口,会所经理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连声赔罪:“抱歉抱歉,京大小姐,您请!
少女轻“哼”了一声,挺翘的鼻尖微微皱起,绕过那个战战兢兢的侍从时,走了进去。
经理一路将人引至卡座才恭敬地离开。
回头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