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皮冻里,隐约可见流动的蟹油。
瓷碟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吧。
他声音低沉,手臂却像铁箍般纹丝不动地环在她腰间。
我要下去!
京念安只觉得这个姿势别扭极了。
扭动着身子,双腿在餐桌下徒劳地踢蹬。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京念安从回家就憋着一股气,这时更是红了眼眶。
她抬头,正对上京律衍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薄唇轻启,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尖:“先吃饭。”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后方,温酌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拆着餐具包装。
只是唇线依旧抿紧,暴露出并不平静的内心。
放开!
京念安终于崩溃,将那盛着蟹黄包的瓷盘挥到了地上,瓷盘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声音带着哭腔在餐厅回荡,“不准这样抱我和亲我!”
两个男人瞬间僵住,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
京念安清晰地感受到——
身后京律衍的呼吸变得又重又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
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滴答、滴答——
墙上古董钟的秒针走动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少女的抽泣声在客厅回荡。
是不饿吗?
京律衍突然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垂,一字一顿道:
是因为。。。在外边吃饱了是吗?
京律衍轻声问着这听起来不相关,却又十分有内涵的话。
餐桌对面,温酌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捏着瓷盘的指节泛出病态的青白。
机械地将另一碟蟹黄包推到妹妹面前后,而后转身大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脚步快得近乎仓皇。
男人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镜中映出他猩红的双眼。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下,温酌疯了般将水往脸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