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喜笑了,又从零食袋子里拿了一串糖葫芦,也喂他一个。
宋遥刚吃了咸的,又紧接着来了一口酸甜的。沉默着把老婆的爱心投喂咽了下去。
许承喜分享完毕,独享剩下的糖葫芦。她一边吃一边跟他讲今天的所见所闻,最后坐到床边,环视了一圈招待所的房间,“跟黄厂长他们一比,我真是个穷人。我今天去他们住的地方看了,那么大,比家里都舒服。你知道他们住的那个酒店一晚上多少钱吗?”
宋遥估计着,“两三百?”
“四百多。”许承喜下嘴唇兜着上嘴唇,一抿,“我咬咬牙,咬咬牙……”
但是许承喜咬了几次牙,最后仰天喊道:“真的好贵啊!”
她喊完又安慰自己,“其实他们也说贵,黄厂长还和杜师傅住的一间呢。他们说万一要谈生意,那里有场所,比较方便。今天给那些面料品牌留的联系方式也都是酒店地址。”
宋遥被她逗笑。
“你还笑!我就是为了迁就你才住这儿的。”许承喜噘嘴。
不然她也可以为了谈生意过去一起住。
宋遥笑道:“其实你跟他们住一个酒店,我也放心的。”
他们出门都带了钱,咬咬牙,住两晚还是可以的。难得出来一趟嘛。
“我不放心。”许承喜现在可不好糊弄了,“哎,你今天和他们厂里的谈好了?你回来得还挺早的。”
“谈过了。”宋遥蹲下来收拾她拎回来的袋子,云淡风轻道。
许承喜觉得不对劲。谈得顺利的话宋遥该请他们吃饭了,不可能回来这么早,身上还一点酒味没有。
“出什么问题了?”许承喜关心道:“来之前不是打过电话的吗?厂长们不是战友吗?现在不帮忙了吗?”
宋遥收拾完,拉了椅子坐下,“不是不帮忙。是我们要的发动机型号,他们后面不使用了,没有存货,所以没法儿直接给我们供货。其他的倒是能卖给我们。”
鑫达做外贸单的,许承喜对进出口贸易也略知皮毛。一机厂自己进口发动机很麻烦的,涉及外汇额度,进口许可证,清关,手续……北京车厂本来就要进口,它们多买点,回头再卖给一机厂。多省事!
许承喜:“怎么突然就不用了呢?”
宋遥皱眉,“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跟踪到这个信息。”
“你别这样想。他们用什么零件,还能先告诉你吗?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供销科的同志说可以联系厂家订货,具体情况明天再通知我。”
听说能解决,许承喜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厂家停产了就行。”
但是宋遥并没有放松下来。他一要做好人家不接单的准备,二要做好时间耽误太久,造成经济损失的准备。
出现这样的问题,他难辞其咎。
晚上,两人挤在一米二的床上睡觉。
许承喜没睡着,翻了个身,哀怨地叹气。
宋遥也没睡着,问她怎么了?
许承喜抱怨床板太硬,硌得她骨头疼。
宋遥让她趴他身上睡。
许承喜趴上去,虽然没有席梦思软,但也没那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