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最讲体面吗?
他身侧,泊狩的身形无声僵硬,意识到情况不对,宋黎隽现在的状态特别像……
“程佑康,你该学会独立了。”宋黎隽脸部轮廓愈发冷硬,说出来的话难听至极:“十八岁了还成天黏着家长,没断奶吗?”
对面两人一震。
程佑康脸色红红白白,攥紧了拳头。
泊狩表情怪异。
程佑康:“你——”
几乎同时,他被泊狩粗暴地掰过肩膀,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人推了出去:“闭嘴,回宿舍睡觉。”
程佑康愤怒回了下头:“……你都不帮我?!”
“我累了,不想跟你多废话,快点回去睡觉,明天再跟你解释。”泊狩绷着脸,摆了下手,抬脚往自己公寓门口走。
程佑康气直往上蹿,二次回头:“为什——”
“啪”的一声,廊道上已无第二个人,程佑康火气硬生生凝固在脸上。
“……”
“………………”
人呢?
=
泊狩是被宋黎隽攥住胳膊扯进公寓的。
他后背撞上门板,脸上慌张一闪而过,头皮直发麻。
之所以催着程佑康回去,就是因为宋黎隽现在的态度特别像他们以前某一次吵架的样子。那次简直吵得惊天动地,但凡宋黎隽看到的东西,都能被他以最狠毒的语言模式点评一遍,尖锐至极,一点不留体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说……
“你应该等他走,我都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看到。”泊狩道:“要是真被发现,这事没两天就会在符浩祥高峰耳朵里过一圈。”
宋黎隽没说话。
泊狩:“而且你昨天又不是没看到他的表现,这么说很容易让他逆反,到时候更难……嘶。”
最后一声止于宋黎隽捏住他下巴的动作,削瘦的面颊被指尖掐得生疼,泊狩还未回神,就被人直接扯下了人皮面具。
“……”
面具下,泊狩原装的脸与他相对,终于意识到屋内没开灯。
宋黎隽可能是刚回来,也可能是回来了有一会儿,换回居家服,装成一直在家休息的样子。休息的人确实不用开灯,他俩的夜视力也足以在黑暗中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看得清楚,泊狩才咕咚咽了口唾沫,一颗心挤在狭小的腔子里,烫热得突突直跳。
黑暗中,宋黎隽审视着掌心里的这张脸,眼底的神色如狼般狠厉,像在盘算着,怎么把他咬碎了,咽下去。
“……”泊狩嘴唇嗡动,又慢慢地闭合。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平息宋黎隽的怒气——今天的事,显然不是能轻易了结的。
半晌,宋黎隽倒是先出声了。
“嗤。”像在笑,他的神色却异常冷硬:“真养小孩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