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了下腰,就被人视为抗拒,转而更重地按住后腰,前身相贴到了极限,仿佛要他攀附着长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隐约中,他听到了宋黎隽粗重的呼吸,大脑感知到情绪,每一处皮肤都敏感到了极致,随着探入居家服的触感,热意顺着他脖颈蔓延而上,熏得他整个人都粉了起来。
削瘦的脊背摸起来应该并不舒服,可那只手想检查他,无所顾忌地在内滑动。滑过腰窝时,泊狩齿关一抖,差点咬到了施暴者的舌,对方一顿,转而更凶地吻他。
亲得好乱,又好凶。
泊狩本来觉得自己只有五分醉,被这么亲着,迷乱间像进入了八分醉。所有抗拒的思绪被人一次又一次地粉碎后,他恍惚地想,既然都醉了,就这么一次……
只是亲吻而已,没事的,又不是没亲过。
这么想着,他攀着肩膀的手已经抬起,缠住了宋黎隽的脖子,抬脸与其极尽纠缠。
嘴唇的摩擦在凌乱的呼吸中互尝着对方的味道,热烈的交缠中,只剩下发懵麻木的脑袋和不受控的身体。
半晌,他被人放过了唇,却是对方的突兀抽离。
粗重的喘息夹杂着酒气埋在他的脖颈间,气息湿热,说出来的话却沉得吓人。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任你摆布?”宋黎隽贴着他耳根,低哑地道。
泊狩失控的思绪一下子被甩回来,指尖隐隐发凉。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不需要对我说实话,给了我承诺也不需要践行。”
“……”
“所以,你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我。”
泊狩的心跳震得胸腔发闷,努力让脑袋清醒过来,判断宋黎隽到底醒酒了没。
能这么顺利地跟他说话,难道是药量下得不够……?
泊狩越想越心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发抖。
“——我很讨厌你这点。”
……不对。
泊狩眼睛瞪大。
印象里,宋黎隽是一个最讨厌向别人解释自己的人,绝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说这些话。
所以,他是醉的。
……和自己一样。
“非常讨厌。”滚烫的吐息落于他侧脸,宋黎隽一字一顿,很慢地道:“讨厌得……想杀了你。”
泊狩嘴唇张了张:“你……嘶!”
刺痛陡然落在脖颈上,宋黎隽咬住了他的脖子,没等到他呼痛,又粗暴地吻了上去。泊狩指尖紧张地嵌入他的后背,脊背又出了一层新汗,湿冷得身体不受控地哆嗦。
混乱间,宋黎隽探入衣服里的手,已经摸到了心脏正后方的位置,按了按。男人苍白单薄的脊背在他的掌心成了最脆弱的纸,仿佛只要伸进去,就可以抓住那心脏,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
是黑是白,是良心还是没有心。
“……!”泊狩竭力克制住心跳的加剧,瞳孔惊慌地收缩着,却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