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康:[“我奶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没人性,你就不管我了!!!”]
“没有不管你。”泊狩揉着酸痛的额角,淡淡地道:“要是真不管你,我都不会给你回拨电话。”
程佑康:[“可是——”]
“程佑康。”泊狩喝断。
“……”程佑康像被凉水兜头泼了一下,理智回炉。
他指尖逐渐发凉,终于意识到自己太缺乏安全感、不管不顾说出的话就像一个小孩在撒泼打滚耍赖并威胁对方,甚至算颐指气使。
说到底,泊狩帮他是道义,不帮他也是……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是因为你奶奶才帮你的。”泊狩道:“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不是。”
程佑康呆滞。
泊狩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程佑康。”
那头哑炮了,说不出话。
但很快,炮仗响起,一声嚎啕的哭叫炸开:[“大——”]
“挂了。”在他鬼哭狼嚎之前,泊狩及时挂断电话。
手机被丢到枕头下,泊狩心想也不算假话,整件事要追溯起来可太久远,也太不可说了。
【“你大哥,不要你了。”】
泊狩知道程佑康这次如此敏感,多半是因为宋黎隽的话。
“……”
几乎同时,一个问题在他脑内闪过:四年前的宋黎隽被他抛下后,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而且那时候,宋黎隽身受重伤,家里所有相关的东西都被销毁了……还联系不上他。
【“每个夜晚,我都在想,你要是死了就好了。你为什么还活着?留下我过得不像正常人,你却能在做了错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正常生活?”】
泊狩垂下眼,下唇逐渐发白。
……他好像做了,很糟糕的事。
=
忙碌许久都未接到电话的宋黎隽回到主卧,某人已经痛得缩成了一团,神思恍惚中抓紧了被子,苍白的手背青筋暴着。
哪怕宋黎隽轻轻地走到床边,他都沉溺于噩梦中,整张脸烧红地埋在被窝里,像在强忍住如同焚烧五脏六腑的呼吸。
宋黎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烦闷。
——手机就躺在枕头边,他再痛,也没有拨出电话求助。
宋黎隽胸口轻微地起伏了一下,转而坐在床边,抓过他手腕感知脉搏。
“嘶……”泊狩仿佛连触碰都疼。
宋黎隽立刻放轻了动作,指尖触碰到的脉搏迹象很微弱,仿若眼前的人已经是个活死人,只靠一口气吊着,连心率速度都比往日慢很多。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起码与泊狩往日里健康得能一拳揍翻一个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昭示着……他的身体状态绝对有问题。
宋黎隽回忆着上次的情况,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他汗湿的脸上,试图寻找更多的相似点。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虽然不清楚药研的胶囊针在这里的用途,但如果能寻找到蛛丝马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