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看着他,不发一言。
泊狩颤抖的指尖收入袖中,避开视线:“继续吧,别浪费时间了。”
宋黎隽重新看向屏幕,却问他:“发烧为什么会痛,旧伤发作?”
泊狩呼吸险些停了一秒。
宋黎隽话中意味不明:“你好像很痛。”
泊狩艰难地组织起思路:“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一个人发烧疼也不至于疼到这种程度,况且宋黎隽是知道他耐痛度的。
泊狩脸色发白地垂下眼。
死一般的寂静中,宋黎隽没再说下一句。
“哗啦。”
年轻男人突然拽过他对面的椅子,调整操作界面,与其并排而坐。
“靠着。”对方道。
泊狩微怔。
宋黎隽就坐在他身侧,留出了一边肩膀的位置。
“……”
其实完全可以找借口不靠,但这个举动,勾动了泊狩心底难言的念想。
他视线飘忽了一下,敛于睫下,身体微微偏过,抵上宋黎隽的肩膀。相比之下略高的体温渗入薄薄的布料,他强忍住身体的打颤,很慢地呼出一口气。
哪怕只是这样找借口贴着,哪怕知道宋黎隽无非是怕他因为不舒服掉链子,他都已经……很满足了。
“我就靠一会儿,很快,不麻烦你。”他小声道,像在告知免责声明,又像不希望对方听清。
宋黎隽眉心细微地拧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紧抿住了唇。
“为什么他们愿意协助?”泊狩轻声问:“应该不仅是你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吧。你在执行一件事前,每次都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宋黎隽:“很多原因。”
泊狩怔着,宋黎隽余光扫过他被汗浸湿的鬓角,道:“以后有机会,你自己去问吧。”
泊狩:“……”
指甲无声地嵌入掌心,泊狩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宋黎隽总是这样,无意识中就给了他一句充满希望的话。
……可就现在的立场来说,他没资格,也没时间等到“有机会”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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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第26小队执行任务现场]
“人渣!”全黑制服的队员咬着绷带一头,给自己压迫止血,“拿孩子做人质,还算人吗?!”
前方的散弹区一片硝烟气,对狙中,身后的特工全队都是满脸尘土,三日没睡的眼底充斥着血丝,全靠“救出人质”的信念吊着一口气。
队长丢给他补充匣,对分出精力负责探测的队员沉声道:“等会我们上,你全力配合信号截获。”
队员:“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