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我是受害者。”
泊狩:“你不会相信我的。”
宋黎隽:“相不相信另说。受害者有权知道加害者的作案方式及动机,所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泊狩脸色发白,宋黎隽的步步紧逼实在太迫人。
每逢回想四年前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也相当煎熬,宋黎隽的冷静此刻更像一种仅他可见的酷刑——直截了当,不留余地,榨干他逃避的退路。
“告诉我。”宋黎隽转过身体,一字一顿:“你是怎么‘杀’我的?”
泊狩呼吸差点停了。
宋黎隽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屏幕的光亮落在年轻的脸上,一半藏匿于黑暗中,一半浸泡在莹白的光中,就像梦魇中索求结果的灵魂,吓得他心神惊颤。
宋黎隽:“——说。”
泊狩一抖,恍惚中像被梦魇制住了,脸色惨白地道:“投……影区。”
宋黎隽:“什么?”
泊狩沉得头都抬不起来,汗湿的指尖虚虚地指向他心脏的侧偏位置:“这里,有一个心脏投影区,也是肋骨间最大的间隙。”
宋黎隽黑暗中的视线静得吓人。
泊狩后槽牙咬得生疼:“子弹穿过时,你不会死,而是可能进入类似闭合性气胸的状态。然后你会无法呼吸,神经也会欺骗你的生死感知,让你以为你死了。”
“接着,如果有人能在二十分钟内发现你的异常救下你,你就能活。”
“现在看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泊狩已经痛到快无法呼吸了:“……有人救你了。”
他的视线无法抑制地一寸寸扫过宋黎隽的脸,仿若穷途末路的人抓住了自己最后一点求生意志,却又因为能再次看到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倾泻感。
谢谢神……
真的实现了他的愿望。
泊狩睫毛根早已濡湿,很慢很慢地,随着眼皮掀动。
年轻男人忽地静了,似乎还在尝试理解他的话,眸中神色隐藏在黑暗中,叫他看不分明。
三秒后,宋黎隽启唇道:“USF没教过这种假死方法,你从哪里知道的?”
泊狩:“……邓彰告诉我的。”
宋黎隽:“邓彰?”
泊狩:“嗯。”
宋黎隽冷淡道:“你知道我现在无法跟他求证吧。”
泊狩垂下眼,轻轻颔首。
两个人都清楚,无论宋黎隽直接找邓彰还是让傅光霁帮忙去问,他们都会察觉到宋黎隽最近跟泊狩接触过。以泊狩现在的USF通缉犯身份,他俩不可能冒这个险。
——可就是因为不能求证,他的种种解释,显得极度苍白无力。
就在泊狩眼神黯下时,宋黎隽又道:“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