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如同报复的,反向逼迫的期望:只要这个人不醒来,他就一辈子都听不到自己这些话。
幸运的是……等到能说出口的时候了。
“哪座海岛我还没选定,但去看郁金香、火山、环礁湖、黑沙滩的票都订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能出发。”宋黎隽道,“我还有很多积攒的年假没用,时间充足。”
泊狩忍住泪意:“但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宋黎隽:“我有正当理由,度蜜月。”
泊狩:“可我们还没结婚呢。”
宋黎隽:“现在就可以结婚。”
泊狩默了一秒,道:“万一庭审没过,怎么办?”
宋黎隽:“别怕,我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充分、有效。”
泊狩:“……”
泊狩眼眶湿红,抬起脸,嘴唇轻微地动了动:“可是,我还没对你求婚呢。”
宋黎隽静了。
泊狩:“我没有提前准备戒指,也没有能给你的东西,一时也找不到证婚人——”
话音顿在宋黎隽掌心银亮的东西上,泊狩眸光凝固。
两只戒指,似乎是加急赶工做出来的,款式低调。但仔细看,上面的纹路像花式字体中巧妙融入了一朵细小、精美的花,因而显得很有特色。
——是一对男士对戒。
“向黎花开了。”宋黎隽道:“就在你醒来的那天。”
泊狩愣愣的。
宋黎隽:“我看到了,确实很漂亮,就把它刻在了戒指上。”
泊狩:“……”
宋黎隽:“证婚人也有。”
说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东西出现在了泊狩面前。
圆圆的体型,柔软的绒布面上是两颗作为眼睛的黑点,一条弧线形成了上翘的嘴。
一张简单,纯粹的笑脸。
“……”
泊狩眼底倒映着它的样子,大脑都空白了。
欧……尼恩。
“它是证婚人。”宋黎隽认真道:“曾经见证了我们的恋爱全过程,现在有资格见证我们结婚。”
泊狩:“……”
欧尼恩有两面。似乎是某人来时特意翻的,这次露出了笑的一面。
长久的寂静后——
扑哧!
宋黎隽看到玻璃内的人憋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有些着恼,但这次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敛合着唇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