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康:“他们也是分开撤离的,三人移动目标太大导致走之前带不走小面包,就给小面包留了逃离的路线和船。算算时间,小面包应该十二年前就已经逃出去了,不像你这么倒霉还在晦城里待着……”
他刹那止住,抬起脸瞄泊狩的脸色,却被对方那副脸色青白却眼底充血的样子吓到,“我靠,大哥,你这什么情况?”
泊狩嘴唇似乎嗡动着回复了一声,又可能没回,巨大的信息量与偏差早已将他的大脑轰得乱七八糟。
【“醒来时,记住,往右边跑,要穿过三道门!我都会帮你打开!”】
……
【“悲伤是一种脆弱又无意义的情绪,你只需要变得强大,因强大而喜悦、亢奋,从此,你就是无所不能的。”】
【“你的伤口会恢复得很快,你也会淡忘疼痛,所以睡吧,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变得很美好。”】
……
终于,他在世界的混乱中,听清了自己的声音。
“注射息壤后,人体会有什么……病症表现?”
程佑康都快被他吓死了,慌张道:“没……不,不是……是有!是息壤快崩溃时才会发生,一般就是吐血、痉挛、头发变白、心率降低至骤停。但这不是坏事,反而代表着息壤在没有解药时为人体做的最后抗争,在努力排出压缩的毒。如果当下及时注射解药或身体抗住了,心率就会恢——”
一顿,程佑康目光逐渐凝固,意识到什么,呆呆地看着泊狩:“等一下,怎么跟你的症状好……像?”
泊狩仿佛忘了如何说话,指骨因绷紧而泛白,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因惊人冲击而极度空白的怔然。
不似狂喜,不似激动,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无法得到最后确认的惶惑。
所以,是不是?
他体内的息壤……真的早就封住了禁药,救了他吗?
那他怎么会伤口恢复那么快?眼中为什么会有灰绿色?会失去情感?
。
不对。
泊狩的心跳在极为短暂的沉寂后,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不对,不对……!!
仔细想想,他的恢复力虽强,但比起浮城被他扯掉胳膊却立刻伤口复原的锡德、断腿后迅速恢复的海德拉、胸口枪伤秒速愈合的厄里斯,他的恢复速度已经算很慢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初版原药作用不够强导致的,他也没想太多。
【“呃……就那个内外核运行模式,你理解一下,种到他体内应该就能阻拦禁药里的毒性成分,只渗透良性成分出去,同时促进他的免疫力和恢复力。”】
难道,他的恢复力强,是因为“息壤”的帮助?
那,他的眼睛……
不对。
【“我没跟你说过。注射了禁药的,虹膜或多或少会泛灰绿色,夜里更明显。”】
【“但你回来后,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过泛绿了。为什么?”】
【“可能随着副作用发作,禁药的作用快消耗殆尽了吧……”】
泊狩的心跳开始失控加快,呼吸越来越急。
不是禁药要消耗殆尽了,是……息壤与他共生这么久,效用逐渐发挥到极限了。
那,那还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