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药研部的变动落下了帷幕,一切归入了平静的日常中。
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堵墙下,突然多了一束鲜花。
然后是两束,三束,四束……逐渐多到每天清都清理不过来。
似乎是私下组织的,又似乎是所有人的默契,药研部的人在清理了五日后,放弃了,任由花束摆放在那里。
结果,每一次以为花要枯萎之时,隔日又会出现新鲜的花。
永远盛开,永远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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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泊狩出院前的一个月,总部全区域的大屏幕上公布了一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视频。
——西格蒙德的庭审视频。
原本这仅为战统内部可见、连稍微一丝可能引起舆论风暴的细节都不敢透露的庭审内容,竟然在去掉了西格蒙德从暴起到自杀的画面后,将剩余部分完整放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罗纬等“痛骂战统窝里臭”协会成员也惊呆了,没想到战统这次竟然如此豁得出去,完全不管USF内的舆论会怎样评价他们。
视频能放出来,就说明是被核心高层大力推动、经过联席议事会审批的。
所有人看得目不转睛,清楚地将西格蒙德揭露当年禁药项目实情、控诉一切的画面纳入眼底,直至最后褚振与他对峙的那番话,引起了不同部门的动容。
视频播放结束,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又像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
屏幕界面变化,很少被外部人看到的联席议事会全体人员出现在了画面里。
最前方,是褚振。
随着他的开口,观察者的神情都逐渐变化了起来,连最厌恶战统的人都只剩下瞠目结舌。
因为,战统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道歉了。
[“二十多年来,总部发生了诸多变化。架构的调整、内外部的形势演变,使得本该为各部门协作服务、提供指导意见的战略统筹中心,逐渐脱离了自身定位,背离了成立的初衷。”]
褚振的声音平稳却冷静。
[“我们变得高傲起来,宛如一个顽固而强硬的贵族阶级。”]
“……!”特工们的脸色瞬间微妙起来,没想到他竟这么敢说。
褚振目光扫过镜头,像是扫过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回避错误、不承认错误,甚至为了某些私欲,刻意抹去错误的存在。
所有体系都会经历更迭,正如历史所反复证明的那样。当问题出现时,我们必须反思、修正,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过分……沉重的代价。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粉饰什么。
我们深知,任何道歉都无法弥补这一切。更清楚,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任何言语都都没有意义了。
在此,联席议事会代表战统全体,郑重宣告。
我们不奢求宽恕,只恳请诸位给予一个改正的机会。
自即日起,战统将以实际行动持续证明今日所反省的一切。殊源局的建立、放开的全方位监督,便是我们对诸位作出的第一项承诺。
——请你们,监督战统,检验战统,审视战统。”]
随着褚振深深的一鞠躬,已是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