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掌柜,一切妥当了!您看何时启程?”管事将清单给了押车领头一份,自己收起一份,塞进胸前衣襟,恭敬地问道。
寒曦看了看天色,日头略偏西:“这就出发吧。”
“得嘞!”管事高呼应声,一旁歇息的伙计们都回到了自己的车边。
寒曦对押车领头微微颔首:“有劳各位了。路途遥远,务必谨慎,安全抵达太安镇翰清轩最为紧要。”
“寒掌柜放心!我们四海车马行的招牌,靠的就是稳妥!”车夫头领是个面色黝黑憨实、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他抱拳保证,声如洪钟,颇带点江湖匪气。
“这个拿上,到码头或者歇脚处各位喝口茶。”寒曦掏出一个红纸包着的小块,递给领头。
领头接过拆开一看,竟是一些碎银,这哪里是歇脚喝口茶,一路上的茶费都是有剩余的。
“这使不得!我们收了工钱的!”领头推拒着,把红包往寒曦手里塞。
“哎,大哥,拿着吧,曦姐姐给出去的东西是不收回的!”白灼上前一步,按住领头的手腕,贴在他身前。
领头本想着再挣扎一下,却没想胳膊使了使力,没撼动这么个柔弱姑娘模样的女子半分。
寒曦睨了白灼一眼,见后者收回了手,又对领头道,“她说的是,收着吧,只是些茶水费。”
领头见状也就不推拒了,抱拳谢过,“那就谢掌柜的了,货物保证安稳送到!”
……
望着车队渐渐远去,寒曦也算是安了心。
两人回房开始整理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太多要收拾的,主要是一些随身物品。
白灼看着寒曦的动作想到了她之前买下的那批菜种子,忍不住问:“曦姐姐,那些绸缎和菜种,也是酒楼要用的吗?”她记得寒曦还买了不少颜色鲜亮的绸缎。
寒曦淡淡道:“绸缎是给酒楼里的姑娘们裁新衣的,若是布匹合适,在太安开一家绸缎庄也未尝不可。至于菜种……”她看了一眼白灼,“包下山头后,总要种些什么。那西域菜种既然好养活,试试也无妨。”
白灼恍然大悟,原来寒曦连未来包下山头后的事情都已经在规划了。
二人准备妥当,结清了房钱,小二将她们的马牵了过来。出了城,才能骑马疾行。
出了临川城高大的城门,视野豁然开朗,二人翻身上马,往来时路赶去。
“此次出行非游玩,若往后有机会,再待上几日。”
白灼听闻寒曦忽然出声,会心一笑,“我的随口一提,曦姐姐记得如此清楚。”
寒曦没有偏头看她,正视着前方,时不时夹下马肚,“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然是不敢,但是……”白灼控着缰绳快走两步,与寒曦齐行,语气轻柔,“曦姐姐能记得,我很开心。”
寒曦没回应,静静听着。
“其实,本来我是很好奇人世间是何模样,哪处都想去看看,什么都想尝一尝。”
“不过,现在我发现,独行人间不如并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