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会记得这一天。”
“我会记得你,朋友!”
二
久违的朝霞显现。
刺,刺,刺少年一气呵成练完剑法,院子里大树上的树叶被他刺得哗哗作响。他身体单薄,才停下头就犯晕,嘴唇乌青发紫,但他强支撑着,哈哈哈哈大笑,夸耀自己练的剑法有多么精妙!
隔壁院的沈洛拍掌表示厉害。她正坐在铺好的席上做针线活。昨天少年硬要她早晨到院子里,听听他剑法有什么练得不对。“我哪里知道?”沈洛说。“总而言之,如果有不顺畅的地方,你肯定能听出来。”少年费尽口舌劝说。
“听起来确实是很高明的剑法!”沈洛真诚说。
少年憨笑,谦逊说:“其实我只是入门。要是能得到卫将军的指点,那才能更上一个层次。”
“总会有这天的。”沈洛坚信道。‘是啊,要是你脑子清醒过来,出宫后选择从戎,说不定真有机会得到夏侯将军的指点。’她暗想。
“做好啦!”沈洛开心道。
她随手往新做的绢帕里装几颗石子,开始爬树。外边有踏步声齐整的巡逻队路过。自刺客事件后,宫里守卫巡逻更加频繁。
“你小心点~!”少年提醒。
这期间,夏宫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宫人离开其所属宫院会受到巡逻队严密盘问,鸟离开它该呆的园林则会直接被他们用弹弓打落。少年忧心沈洛在树间活动会引起误会。
沈洛静止不动,直到巡逻队离开,她才爬上树顶,树顶距离院墙还有一定距离,只见远处一个清癯的白衣少年凝望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初升的阳光之下。她奋力一扔,将绢帕扔进少年所在院子。几粒弹子不知从何处击打而来。沈洛右掌被击中,险些坠树,仓皇之间,她赶紧下树。
“你没事吧?”少年焦急询问。
沈洛连忙答:“没事,没事。”她手臂被树干擦伤,白嫩皮肤上出现几条深浅不一的伤口,长袖覆盖住伤口刺辣辣的疼。
“该死!该死!该死!简直是混蛋!”少年气急败坏骂道。
“你不要说了。”沈洛制止。她心脏砰砰直跳,唯恐侍卫进来问罪。即使侍卫进不来,皇上得知她随意暴露身份,也断不会轻易饶恕她。她后悔自己一时脑热,失了分寸。
外边没有声音,没有石子,十分安静。
少年仍旧气愤异常,竟然开始骂皇上。“堂堂一国之君,竟像个缩头乌龟!什么事都不管,胡乱放权给毒妇,纵容她的爪牙,害得宫中永无宁日,无辜之人受害。”
惊得沈洛犹如五雷轰顶。“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急忙劝阻。辱骂皇上非同小可,但凡有一个人听见,他都难逃一死。
“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你跟她一样坏!一样要背负骂名!”少年继续放声骂。
“要是被人听见,我们两个人都得死!”沈洛带着哭腔说。
“你当不当游侠?!”
“你还想不想出宫?”
“即使不死,也会关一辈子黑牢,你想这样?”
“死死死?”少年念道。
“我还指望你当游侠,可以带些新奇趣闻回来给我听。”
“不要冲动啊!”沈洛哭着埋怨道。
少年静默。
“唉唉唉~!”过了一阵,少年感叹。
“怎么了?”沈洛焦急问。‘希望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