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姜婉不是不理我,是被人暗害昏迷不醒,才失去联络。’
沈洛泪眼婆娑,恨不能越狱跑去程府探视。‘太医会治好她吧?’她仓促跪在蒲团上,翻开云经望着窗外星空祈祷。
等她认罪后,此生两人再难相见。
‘既然是姜婉出的主意,应该没问题吧?’沈洛又陷入对充为官奴生活的忧愁中。君实堂外秦宁的冷淡神情,令她忐忑不安。要是秦宁同秦宜一样刁蛮任性,该怎么办?她作为官奴,逃到哪儿都是死。家人还会因为她抬不起头。原本他们指望靠她扬眉吐气,没想到反因她背负骂名。
沈洛不大相信秦纯的承诺,婕妤不可能放他离开,但是她有别的选择吗?她想不到。
“神啊!乞求你给我指引。”她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嘘!”有男人的声音。她转身,唬了一跳。狱室外走廊,有四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路过。
“不好意思啦!”其中一个黑衣人扣动手腕暗器。
“诶!”他的同伴猛然推开他手臂,暗器射偏墙壁。他年纪是几个人中最大的,相貌给人沉稳之感。几个人都不像奸恶之徒。他走近几步,盯着沈洛瞧。
沈洛惶恐后退。“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急忙说。她忽然意识到他把她当成别人了。
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发出声音,复又后退与同伴低声讨论。他留下,其余三人往监狱深处走去。沈洛充满疑惑,难道里面还有人?看守宫女从未进去送过饭。
宦官像变了一个人,神情异常严肃地注视留守的黑衣人。而黑衣人目光集中在沈洛身上。
没过一会儿,石板移动的声音,再来走廊传出金属声响。一个全身戴镣铐瘦骨嶙峋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黑衣人围绕在侧。
戴镣铐的男人面容憔悴不堪,看上去受了不少折磨,囚衣上满是血污。
“幸会,幸会!在下梁宜,一个多月前不请自来看烟花,惹得皇上不开心,被送到夏台思过。”他调侃道。
‘他就是那天的刺客。’沈洛想。她的脸皮险些被尊贵的人儿割下来送给他当礼物。
“我是你,就赶紧向他行礼!”宦官提醒道。
她低声咕哝几句。没人听清她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请问姑娘是?”梁宜问。他眼睛里有非同常人的光彩。
沈洛报上自己姓名:“沈洛。”
“沈?”对方疑惑,“祖上可曾在西南一带居住?”沈洛摇摇头。她的父亲是孤儿,幼时被人卖到宋府当小厮,母亲家世世代代在宋府做事,没有去过西南那边。宦官着急不已,似乎对沈洛的回答并不满意。沈洛没见过宦官如此失态。
梁宜没有再追问。他转而客气询问:“敢问姑娘,因何故被囚禁于此?”
沈洛简单讲述她受贾衫陷害一事。
梁宜云淡风轻说:“哦,这个无碍!”
“什么?”沈洛疑惑道。‘我都快被充为官奴还无碍?’她心想。
黑衣人催促梁宜快走。他摆手制止。
“若姑娘说的是实情,过些时日就能出去。”梁宜说。“不过应该比我体面,是正大光明出去。”
沈洛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你快问他,殿下回心都没?”宦官敦促她。沈洛置若罔闻,宦官眼睛快喷火。
“以后若有机会,还请到江州一聚。我的徒儿看见你,肯定很开心!”梁宜告别说。
说完,五人朝走廊外边走。
“诶!敢问阁下令徒可是齐轩瑷?”沈洛叫住梁宜。
黑衣人对她直呼齐轩瑷大名感到不悦。沈洛意识自己失礼,有些懊悔。梁宜笑着点头。
“她会回来吗?”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