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检视过车马仪仗,没有问题。至于礼物,少府那边会直接送往夏侯府。”秦宜答。
婕妤揉了揉太阳穴说:“那就好,慧妃可不能怠慢。这次若非她与德妃起争执,协理六宫之权也不会交到我手上。”
沈洛上前替婕妤揉肩。
有宫女回说,吕柔则的近身宫女端来一盅柔则亲自炖的人参鸡汤。“无病无痛,谁没事喝人参汤?”婕妤说。
“既然是柔则一片心意,不如由我代劳。”秦宜露出撒娇的笑容说。
“真不知何时变得这么贪吃?”婕妤抱怨说。她目光停留在秦宜新长出来的双下巴上。沈洛大脑空白,一时停手没揉。“你今天又是怎么了?”婕妤好奇转头看向沈洛。
沈洛匍匐,请求宽恕。“整天魂不守舍的。”婕妤嗔怪。“可能是她才回来,还没适应。”秦宜缓颊道。她在婕妤面前是个温柔体贴的淑女。
有宫女悄悄唤流光出去。
“昨日收到家书说堂姐过世,我自小与她要好,为此伤感失神,还请婕妤责罚。”沈洛惶恐说。她父亲是孤儿,没有兄弟。
婕妤面色阴沉的注视着沈洛。沈洛竭力控制自己表情,以免露出马脚。
少顷,婕妤方开口说:“起来吧!”
沈洛松了口气。婕妤看在眼里,脸色微变。另一边的秦宜直摇头,心情沉郁。
这时,流光回来禀告:“燕国使者派人备礼物送来。”
“怎么这个时间送来?”婕妤冷笑。
“燕国使者说先前不了解宫里情况,做了失礼安排。今天他方从别人口中得知有尊贵的婕妤在,为此感到十分惶恐,若非顾及男宾身份,实想亲自到结缡宫请罪。”流光说。
“把礼物拿进来看看。”婕妤不以为意。
“是一整车,停在结缡宫门外。”流光说。
“那你先去清点,若有重复的,分发给充容、柔则等嫔,不必再过问我。”婕妤说。
“是!”流光告退。
“我说燕国使者怎么敢忽视母亲!”秦宜讨好说。
婕妤没有理会她,她边用筷子夹起一块蜜制兔肉,边笑着问道:“那天你去西院做什么?”秦宜的汤匙碰触到瓷碗,发出清脆声响。沈洛跪坐于婕妤身后,注视婕妤的背影,她全身汗毛耸立。
“公主希望透过我缓和同六皇子之间的关系。”沈洛说。她知道全然说谎是不过了婕妤这关的。
“现在他们兄妹俩倒还需要你在中间当桥梁。”婕妤抬头看向秦宜。“奴婢不敢。”沈洛再次匍匐,额头贴地。
秦宜笑容尴尬说:“上次的事哥哥生了好大的气,不肯再理我。我只好找阿洛帮忙,哥哥同她的关系,嗯哥哥一直比较喜欢阿洛的性情。”她右手紧紧握着汤匙。
婕妤没再说什么,继续用餐。秦宜吃完饭,借口去燕歇庭清点仪仗器物,早早离开。沈洛陪同婕妤回房。路道上漆黑不见五指,只有一名宫女在前掌灯,光线晦暗不明。
“你这次回来感觉怎么样?”婕妤随口问道。
“很很好。”沈洛笨嘴拙舌回答。
婕妤手搭在沈洛手臂上,地面铺的仿古碎石板小路,随着道路的颠簸,殷红长指甲稍微嵌入她的皮肉。沈洛浑然不觉,只在暗自祈祷上天,希望婕妤不会再问她更多问题。
“别人看你的眼神变了。”婕妤评价道。
“奴婢惶恐。”沈洛说。
“很多人讨好你,有求于你不是吗?”婕妤说。
沈洛不敢答。
“你作为近身宫女要好好把握这个度。”婕妤说。“听说你招来一个纺绩房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