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似乎也注意到。
“慕容家小公子怎么也来了?”她蹙眉说。
“唉!他母亲硬让他来的,大鸿胪无可奈何,只好交给我看管。”太监说。
“今天晚宴没有问题吧?”婕妤回归之前的话题。
太监点头,表示无碍。
孙贤妃僵着脸走过来,一众宾客起身请安,她微微点头,坐回主位。韩德妃推说在御花园受凉,先回寝宫歇息,晚上直接去参加宴会。
“贤妃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婕妤假意关心。
贤妃正欲答,吕柔则抢先说道:“难不成是因为封后一事?”
昨日,有大臣上奏请求册立太子生母孙贤妃为后,被皇上驳回。
“有时候皇上说话太过直白,贤妃还是别往心里去。”赵充容劝说。
吕柔则摇着折扇,感慨:“可皇上的话也太伤人了些,直接当着大臣们说姐姐为人小性儿,不能服众,能当上贤妃,已经是看在太子颜面,怎可册立为后,贻笑大方?我若是得此评价,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再踏出寝宫。”
中后段的宾客听见她们说话内容,渐渐变得安静。
贤妃怒目而视。吕柔则显得很无辜说:“实话不爱听,以后我就不说了。”
“大好日子,何必弄得如此僵?贤妃也不是真的小性儿,就别计较了!”婕妤劝说。
“诶!”婕妤话音未落,吕柔则“啊!”的一声尖叫。有人直接扯下吕柔则头上发饰掷在地上。吕柔则转身发现是太子妃,瞬间压下怒气,转变成惊惶、诧异的表情。
太子妃容貌堪称绝色,她头戴凤冠,大衫素黑没有纹绣,霞帔是深青色,织金团凤牡丹,缀有金珠玉,长裙撒有星石粉,走动间有若星空般闪耀。她一来,所有人都显得黯淡。
太子妃冷冷指着地上的喜蛛金簪说:“虽说父皇允许人装扮,可柔则在母后丧期佩戴喜蛛簪,意欲为何啊?”喜蛛是吉祥物,多用于发饰纹样,年轻女子常佩戴它来乞求好姻缘。太子妃意指吕柔则动机不纯。
在场佩戴喜蛛簪或是其他有同样寓意发饰的宾客不在少数。大家都知道太子妃是故意挑刺,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帮吕柔则说话。慕容小姐默默将自己头上的喜蛛簪取下。
吕柔则头发凌乱,委屈巴巴说:“我没往深处想,只是觉得好看,便戴上了。”
太子妃没再搭理她,坐在原本德妃的位置上。接下来整场茶会,气氛都异常严肃。宾客们边品茶,边聆听《燕燕》,有人从未听得这么仔细,甚至动情落泪。
等贤妃起身,准备返回寝宫更换衣服。太子妃也随之离开。大家都放松下来,恢复之前的闲聊。婕妤等嫔妃前往殿内暂歇。
“我且要看她能嚣张到几时?”吕柔则边走边愤恨说。
“好啦!”婕妤宽慰道。“姑且再容她一阵。”她的笑容冰冷且志在必得。
秦康和秦焉笑着奔跑而来,正好撞在婕妤身上。她们刚才没有参加茶会,一直呆在院子里玩。婕妤惊呼:“怎么变成小花猫了?”两位小公主脸上满是金色星尘。“沈洛,快带公主去清理。”婕妤吩咐。
“是!”沈洛应道。她暗自松口气,终于不用听婕妤她们的阴谋诡计。
她带两位公主去内院梳洗。公主嬉嬉笑笑,一直想办法避免清洗脸上的金粉。“等会儿我让人送一包金粉去溆映宫,好不好?”沈洛说。公主这才同意把脸上的金粉洗掉。
沈洛沾湿绢帕,轻轻擦拭公主粉嫩的脸蛋。
“你长得真像瑷姨姨。”秦康公主突然说道。
沈洛没有听清。“公主说的是什么?”她笑问。
“就是太子妃的姐姐!”秦焉公主说。
“不过她可温柔多啦~!从来不对人发脾气。”秦康公主说。
“是吗?”太子妃掀开帘帐,惊得三人魂飞魄散。没人想到太子妃竟然没走,呆在内院歇息。她脱去外衫、霞帔,穿素黑的衫裙,看上去没有茶会上那么盛气凌人。
“你们先到隔壁去,我有话同她说。”太子妃完全是以对成人的态度说话,丝毫不像其他大人对孩子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