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幸亏齐公子在皇上身边,才没出什么事。”
“呵…外边有消息说从刺客身上搜出江夏府的令牌,但皇上将事情压下去不许提。”
“别胡说八道,这肯定是有心人编造出来诬陷齐家的。”
“哎呀呀,你这丫头是喜欢齐公子着魔了吧?”
“哪有!”
“喜欢其他人,费点心思或许还有办法,齐公子可真是太难!皇上不会随便允许人接近他的,且冬城各府对他关切甚深,要是谁敢擅自亲近他,可不得被撕碎了?”
“唉!谁能有沈姐姐的福分。”
“那也要先长得像她才行…”
“我看沈洛志不在齐公子,那天夜里她不是和澈皇子在一起?”
躲在角落里的沈洛心咯噔一下。
“嘴这么碎呢!”魏妍儿从走廊下来。
小宫女们见是魏妍儿,请完安一溜烟儿走了。
魏妍儿伸着头四处寻找,穿过花丛终于在角落发现沈洛。“原来你躲在这里!”她惊喜道。“是是呀!”沈洛结结巴巴说。
“你别在意那些小蹄子的话!”魏妍儿说。“殷姿煮了壶好茶,正等着我们!”
两人还没有走到准备室,迎面遇到一位面有急色的锦衣宦官。
锦衣宦官说:“洛姐姐,你可快些去承晟堂,皇上提前从正殿回来了。”
“什么?”沈洛惊诧道。她因为脸上有疤痕的缘故不能去正殿,以往朔望日上朝都是临近正午才结束,今天竟然这么早结束?
“皇上提议进一步扩大科举考试的人选,引来朝中大多数官员激烈反对,连大鸿胪等人也沉默不语,因而提前结束朝会回来。”宦官说。
“大家侍奉时,一定要谨慎些。”他提醒。
沈洛深吸一口,直接前往承晟堂。
青萍仔仔细细检查书案摆放的物品,唯恐有什么遗漏。皇上穿一袭灰青色圆领袍进来,他的脸色没有像锦衣宦官说的那样差,如同往常直接入座办公。维止公公小心翼翼在旁递送文书。
外面锦衣宦官递进一份文书。沈洛匆匆瞥过一眼,是御史大夫程献之上呈的。皇上冷笑,将它搁置一边。
宫人们都屏气凝神,佯装今天一切如常。午时钟声敲响,皇上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突然开口说:“维止,你在宫外的亲人如何?”
维止公公有些惊讶,随即恢复正常说:“没什么联系,在进宫前已经断了瓜葛。”
“青萍,你呢?”皇上问。沈洛心脏猛烈跳动,知道皇上下一个会问她。
“父亲旧疾复发听从郎中建议,开始徒步往返官署以缓解病症。他以前总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现在每天外出同百姓接触,发现许多以前不曾留意过的事物,整个人豁然开朗许多,娘亲则同其他官署太太一起筹钱翻新瑶瀚堂,她负责管钱整日忙个不停。至于弟弟青安,因他递补进鸿胪寺的缘故,要学习的事物很多,几乎住在官署里很久没有返家。”青萍答。
皇上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沈洛。沈洛嘴唇有些发麻说:“家人均安。”
“你弟弟沈洧在折冲府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皇上右手碰了碰一叠新送来的文书。
沈洛低声答:“我对军营的事不大清楚。”
“入营半月,夜翻院墙出外醉酒,杖责三十,禁闭五日。二十八年冬,随队清剿山寨立功,然即与领队发生争执,将领队打成轻伤,杖责五十,禁闭十日。二十九年春,违反宵禁躲避守城卫意外捕获逃犯,功过相抵,不罚不赏。”皇上细数沈洧的事迹。
沈洧是个果断、聪颖但性情残酷的人。沈洛在家中时就有些怕他。她还记得妹妹沈溱偷拿沈洧的木剑玩耍,沈洧直接按沈溱的头往墙撞。她去拦沈洧,沈洧眼中的怒意几乎是想将她杀掉。当她得知沈洧进入折冲府暗自松了口气,本以为他会老实本分许多,结果没有想到她的身份反倒成为他恣意妄为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