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似宝确实从未经历过那种程度的敏感,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经伤害了一个小女孩。
是她自以为是了。
岑似宝越想越难过。
彭小安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释然地笑了笑:“可别哭啊,都已经过去了,那一瞬间的讨厌,或许也掺杂着一些羡慕吧。”
“现在的我通过努力,找到了好工作,自己也买得起金表了,那些敏感也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想到小时候的自己还会觉得傻,要是搁现在,我就直接把你给的金表塞进兜里了,管你会不会要回去呢,多多益善。”彭小安开着玩笑。
岑似宝却抿了抿唇角,高兴不起来。
彭小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事倒不算什么,但那时候你像这样抱着善良的本意,大张大合地、冲动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确实曾经给一个人带来了麻烦。”
“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找那个学长说清楚?他才是真的惨。”她有些唏嘘。
岑似宝听得懵了神,旋即觉得天塌了,“你是说,我还对别人干过更严重的蠢事?”
“我觉得也不能说蠢吧。”彭小安有些吃惊,“不过你是忘了吗?”
岑似宝双眼泛红,点了点头,“我实在没有印象,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去找他,跟他道歉。”
彭小安思索了一下,“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姓祁。”
第20章
校庆圆满进行,岑似宝却全程心不在焉。
她的记忆不断回溯,直到在角落里,来到了校运会前夕,也是彭小安说的:“有天,我看到你急匆匆回到班里,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就跑。”
岑似宝模糊地记起了这件事。
那天课间,她跑到高中部找岑衡,他正在操场跟人打球,于是她在旁边坐着等。
她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起班上为了运动会开幕式买班服的事,所有学生都举手通过了,只有一个转校生拒绝了。
他说他不买班服,即使不参加开幕式也没关系。
岑似宝的心理活动和与之聊天的另一个学生一样:“当众说的?为什么啊,那多不合群啊?本来就是插班生了。”
“因为没钱呗。”男生轻飘飘说了句。
“不是吧,你们选的班服多少钱啊,这都交不起?”
“不贵,也就一百多块,别说班服了,哪怕是平时的资料费,大家都交,就他不交,人家直接借了书,靠手抄。”
“那么厚的一沓习题啊,我也是服了,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估计这会儿就在教室里手抄呢。”
男生话音一转,“不过虽然不合群,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上回我航模电机坏了,他想借,我觉得没用了就说送他了,但他后来居然修好了,又还给我了。”
“这回运动会,有几个最累的、没人报的项目,最后也是他给揽下了。”
另一人说:“他家很穷吗?”
“之前我有次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点,老师都没见过他家长。他走读的,好像是借住在亲戚家,应该是不太熟的亲戚,家长会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开,都是他自己……”
男生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