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摆摆手:“怎么会!你觉得我是那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吗?”当然是。她在心里自问自答道。
为了证实这话的可信度,宋浣溪状似大方地说:“大家都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相信他以后不会了。况且青春期的男生很多都这样,人憎狗嫌的,我见的多了,家长肯定也很头疼。我能理解。”
如果她刚刚没说,要找个时间约他告状,这话还有些可信度。
少女的声音清甜而稚嫩,带着天然的甜糯。因此,这老成的语气从她口中说出,显得分外滑稽。
宋浣溪没指望从他口中听到夸奖的话,只是想着给他,留一个好印象。
话毕,她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声音又低又苏。带着无奈,又带着点好笑。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是声带轻轻的震动,却让她从头到脚酥到了骨子里。简直是声控福音。
如果不是那双漆黑的眸底,还藏着淡淡的笑意,她都要怀疑那笑声,是自己的错觉。
宋浣溪不仅是声控,还是彻头彻尾的颜狗。云霁自然是帅的,而且是胜却人间无数的那种。
不笑时,是清冷难攀的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只需露出点点笑意,便激得人心神荡漾。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哥哥,你好帅啊!声音也好好听!”
“嗯?”尾音微微扬起。
真的好苏啊。
这个字。这个声音。这个语调。
宋浣溪的嘴角简直快要咧到太阳穴了,傻傻地笑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万分懊恼,怎么一见到他,她就被迷得胡言乱语、不太聪明了。
虽说她夸起云霁,那是信手拈来、轻车熟路、滔滔不绝。可那都是在网上。
此刻,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怕他知道自己的小迷妹身份,而和她保持距离。
虽然,云霁不可能知道她的小迷妹身份,顶多是,把她当成见色起意的小花痴。
因为他太糊了。糊到查无此人。他翻唱过一些老歌,她偶然听到,惊为天人。
但这改变不了,他籍籍无名的事实。其出名程度,大概和大学生自行组建的乐团、街边卖唱的流浪歌手,不相上下。她的意思是,压根没人知道。
“对呀!哥哥真的好帅!”话锋一转,她说:“特别像我喜欢的一个歌手——”
他随口应道:“像谁?”
“我看哥哥有点像……张青松。我从小就是听他的歌长大的。”
宋浣溪的确是听张青松的歌长大的,但也谈不上喜欢。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同云霁套近乎。
张青松是娱乐圈的歌坛天王。十来岁开始在街头卖唱,出过许多原创歌曲,却是无人问津。直到三十而立之年,才到了灵感的喷发期,接连出了十来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从此,身价大涨。
张青松今年将近五十,看着只有三十出头,被媒体称为不老男神。
她说的有点像,顾名思义,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像。仅看侧脸,有三分相似。看正脸,那便一点也不像了。
要不是,她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云霁的照片,他还翻唱过不少张青松的歌,她压根不会有丝毫联想。
好半晌,云霁没回话。
宋浣溪疑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