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等了好几秒,没等到云霁回话。脑子里,“他不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和“天下男人都一样小肚鸡肠”两个念头在不断打架。
迎着他微凉的目光,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担忧起来。分明只有短短几秒,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法庭上等待审判的嫌疑人。
云霁撇开视线,答非所问,“你缺钱?”
保安浮夸的语气,言犹在耳。
宋浣溪都要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他问了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未愈的微哑,不重的鼻音冲淡了语气的冷然。在她听来,莫名有些脆弱和……可爱?
这该死的妈粉滤镜。
她愣了愣,笑着说:“我就是挣点零花钱啦,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呢,没想到就碰到你啦!哥哥有什么兼职介绍的嘛?我很能干的。像什么打扫家里的卫生啦~”
最好把她请回家打扫卫生,这样她就能登堂入室了。
“家教啦~”
把她请去给云霁当家教也不错。
宋浣溪美滋滋地畅想着,嘴角上扬,“都不在话下。”
“没有。”云霁不咸不淡地丢下这话,迈开长腿便走。
她也没失望,急匆匆地跟上,争分夺秒地献上关怀,“哥哥,我听你声音有点哑诶。你是扁桃体发炎了嘛?扁桃体发炎还要工作呀,不能请假吗?”
前两次碰面,他只把她的热情,看作告状的铺垫。但显然,不仅如此。
她着实过于闹腾。刚才喊陈霄,也是信手拈来的哥哥,浮夸生动的语气,一大段话下来不带喘气。
许是性格使然。
他说:“嗯。老板不让走。”
宋浣溪全程都在侧头看他,压根没注意周围。
他的一张帅脸既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血色,唇色有些苍白,本就生人勿近的脸更唬人了。
但这丝毫不能把她唬住,她气呼呼地说:“老板太坏了吧,天下资本家一般黑。酒吧那都是烟啊酒啊的,生病了还让人待在里面,要哪时候才能好……”
话说到一半,和逆向而来的路人撞了个正着。
她刚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感,路人抱怨的声音响起,“啧。走路不看路啊你。”
路人说完,拍了拍自己与她相碰的胳膊,好似有什么瘟疫似的。匆匆离去。
留下宋浣溪和碰掉一地的传单。
“什么嘛!你看路?你看路你能撞到我?为老不尊,欺负小孩。不要……”
她望着路人的背影,骂到一半,想到什么,又停下来,看向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