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堆括号又是什么鬼?”他指了指聊天记录说:“就像这个(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嘟嘴)(好困困)。”
他读得断断续续,极为艰难,仿佛十分难以启齿。
“哪个正常人这样子说话啊!”高振国“嘶”了声,“你对象能忍你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是不容易。我看你这不是撒娇卖萌,明明是在发癫。”
“抽象。实在是太抽象了!溪姐,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好像……好像不是很……很稳定啊。”
在宋浣溪的死亡凝视下,高振国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这……这可是你问我的,我实话实说。”
宋浣溪仰望天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以,她拿大魔王测试那会儿……
大魔王是真的觉得,她在发神经?
仔细想来,大魔王吃坏女人那套,纯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她在云霁面前癫了这么久,岂不是……
宋浣溪后知后觉地脚趾抠地起来。
满脸写着“生不如死”四个大字。
算了,不理她就不理她吧。
这个马甲它,真的不能要了。
宋浣溪努力说服自己,调整好心理状态,决定就此沉寂。
但出乎意料的,这天晚上,她终于收到他姗姗来迟的回复。
:「抱歉。这两天有点事,才看到。」
解释完,他一句一句地回她。
:「喉咙差不多好了。」
:「这会儿不忙。」
宋浣溪几乎马上按捺不住,下意识地想要问他。
问他,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会这么久没看手机。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
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她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她把头蒙进被子里,好不容易填补好的心脏,被这三言两语轻易撕破,破了洞的口子,好像有汹涌的风在灌动。
一抽一抽地疼。
什么嘛。
哪有人这样的。
出了什么事,能这么久不看手机。解释也解释得这么敷衍,一点也不走心。
她可是整整难过了两天两夜,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
怎么能不叫人委屈。
其实,她今天仔细想过了,就算他回她,她也不能再和他继续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