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去想,不能去想,却无法不想。
心脏比敲击的指尖,跳得快得多。
云溪:「没有生过气。」
云溪:「前几天太忙啦,就没有打扰你。」
转移话题般的。
云溪:「哥哥在干嘛呢?」
他回。
:「上课。」
她很懂事地说。
云溪:「哥哥先上课!我先不打扰你啦。」
长达两天两夜的冷落,即使后来得知事出有因,但那两天两夜中,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觉得自己太烦,她怕他烦他,她不敢再随意打搅他。可她更怕,他们之间没有下一次。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补充。
云溪:「等你上完课,我们再聊。」
他答。
:「好。」
她一怔,而后,抱着手机傻笑。
他说的是好,而不是嗯。
变化细微到不能再细微,可她仍是因为这细微的变化,而喜形于色。
云霁最开始,下意识敲的的确是“嗯”,但想起陈雷将“嗯、哦、ok”归类为不大高兴,于是默默删掉了打好的“嗯”。
他举一反三,从字句中窥见端倪,笃定她仍在生气。
她不生气的时候,多半会在字句后面加点什么表情。
就比如,她说“故事很好听”,不会只说“故事很好听”,而是说“故事很好听(拍手手)(星星眼)”之类的。
她说“我们再聊”,不会只说“我们再聊”,而会加上“(托脸脸)(焦急等待)”,诸如此类。
课间。
方思源本准备到走廊上透透气,却听到云霁叫他。
方思源有些懵,“咋了?”
难得啊,云霁居然主动叫他。难道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般想着,他昏昏欲睡的脑袋,一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肃着张脸坐下,“是有什么事吗?”
云霁点头,“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方思源朋友众多,和很多女生关系都很要好。这个问题,想必对他来说,不算难题。
方思源严阵以待,“你说。不过事先声明哈,我能力有限,太专业的问题我可解答不了。”
他往台上看了眼,放低了音量,“要不你还是去问老头吧,他虽然人讨厌了点,但专业水平还是过关的。”
不怪方思源想当然地认为,云霁是要问他课业。虽说,云霁没问过他课业,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问别人课业的人。
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是这样的。”云霁说:“因为我好几天没回消息,我有个朋友不太高兴,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方思源震惊极了,云霁的脸上却十分坦然,坦然得好像他是在问,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一样。
方思源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
云霁微微皱眉,像是不太明白,这个问题和性别有什么关联。不过,他仍是答,“是女生。”
想到了什么,方思源恍然大悟般地问:“是不是上次和你在港式茶饮的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