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就快要到暑假了。与其辛辛苦苦存钱,不如到时候胡搅蛮缠,求大魔王带她去吃。
这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宋浣溪照旧每天在微信上,和云霁聊着天。可她喜气洋洋的面容之下,掩藏着日益沉重的担忧。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她聊得越多,聊得越久,撒的谎也越来越多。记录谎言的备忘录,字数日益增长。
她时常忘记自己撒过什么谎,还得在备忘录里仔细寻觅。
又过了大半周,下周便是期末考复习周了。是以,这周六是她暑假前最后一次去兼职。而陈霄也答应,这周六会把工资发给她。
尽管上周六,云霁对她视而不见,好似不认识她一般。但宋浣溪能屈能伸,很快便原谅了他。
此时是六月,天气越发热了。街口没有清爽的晚风,只有热热的汽车尾气。
宋浣溪站在街口,兢兢业业地发着传单。因为今晚就能收到工资,所以这会儿,她格外勤快,不漏过任何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路人。
昼渐长,夜渐短。远处晚霞一片,直到霓虹灯亮起,晚霞才渐渐被夜空所取代。
宋浣溪并不急着找寻云霁的身影,她知道,他不会这么早出现。
等到时针过了九点,比上周他来的时间还要晚得多,他仍是没有出现。她这才开始心急如焚地东寻西觅。
下次见面,应该要暑假了。
陈葵就是在此时开口的,“我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啊?”宋浣溪先是莫名其妙,而后想,难不成是不喜欢了,至少是没那么喜欢了。这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
就是少了个工作的伴,怪孤单的。
“我哥说,云霁应该快要离开牵丝了。等他走了,我也没必要来了。”陈葵说得直白。
“什么时候?”云霁没跟宋浣溪说过这事。
“快了吧,具体时间我哥也不清楚。都是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就是了。我哥说,云霁这些天来得越来越晚,前两天都是快要十二点才来的。估计再过几天,就直接不来了。”
宋浣溪有点担忧,“他为什么辞职呀?总不能,是被老板开除了吧?”
她想起,在她的蝴蝶效应下,牵丝酒吧被停业整顿的事。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接近,让她不得不疑心,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尽管,她觉得,老板只要脑袋没坏,眼睛没瞎,耳朵没聋,就不可能开除云霁。
但她又觉得,陈雷的脑子的确像被驴踢过,而且不止被踢过一脚。所以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陈葵摇摇头,“我哥说,他们老板不舍得开除他,所以应该是他主动要走的。我听说,他们酒吧这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所以,要走也不奇怪吧。”
宋浣溪深以为然地点头。
陈葵观察着她的表情,咬了咬唇,低落地说:“他要是走了,我以后估计就没机会见到他了。”
宋浣溪其实也是,要是云霁不来纵夜街了,她得当好久好久的葛朗台,才能隔几个月去偶遇他一次。
她拍了拍陈葵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这话她说得信手拈来,分外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