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时刻,真真正正地到来。他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将走上一条与最初的梦想背道而驰的道路。
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失望,感到难过。
不仅是为着自己,更是为了他。
她很想骂他一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质问他,粉丝的命不是命吗,她这些年来的陪伴和鼓励算什么。
但她也明白,什么都不算。
她想,事到如今,他一定比她还要难受。
所以她,暂时放下自己,转而去安慰他。
云溪:「虽然有点点难过,但是我还是希望,哥哥能选择自己的人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又发了一个胖胖乎乎的小浣熊摸另一只小浣熊的头,安慰它的表情。
黑暗之中,云霁微微怔愣。
他似乎从未想过,什么是他想要的生活。那时候云卷还小,他有他的责任。仔细想来,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多说多错,他不想说些让自己后悔的话,却也不能任由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变得更糟糕。
他只同她说,困了。她秒回晚安,催他去睡觉,让他不要想太多,说未来无论怎么样,还有我这个朋友陪在你身边。
她的态度,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她表现得好像,就算他不会是明星,就算他满足不了她的期待。她也会,一直喜欢他,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让云霁感到茫然,又不可避免地,有些触动。
又过了两日。
宋浣溪这两日过得度日如年,恨不得马上飞到云霁身边,碎碎念一番,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机会。
虽然她已经冠冕堂皇地说了,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但实际上,经年累月的期待,无法在朝夕间消散殆尽,她仍是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想着,或许是给他的鼓励太少了,而且全是一些网上的留言,不够直观。
她得到他面前使劲夸夸他,夸他天生天籁的嗓子,夸他灵活的指尖,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天中午,她打完工回家后,在越淮的房间门口,转了又转。
把脑袋贴他门上,没听到里面有一丝动静。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要不是她特意数过鞋柜的鞋子,都要以为他不在家了。
这是熬了多久的夜,这么能睡。
每隔那么五分钟,宋浣溪就要跑到他门口一次,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凝神细听,终于听到里面有疑似翻被子的细微声响。
她哐哐哐就是一通敲门,“起床吃饭啦!”
回家的路上,她专门为他打包了份午饭,价格还不便宜。虽然葛朗台宋浣溪很想去那种一看就很便宜的苍蝇小馆,但大魔王嘴挑得很。
只希望这顿午餐,能起些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的声音不耐烦极了,“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