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问:“那会不会是其他人的?”
阿姨的语气肯定,“不是。家里就……”
话音未落,另一道清而冷、疲而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将其覆住——
“是我的。”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认出他。
她全身恍如过电般的,僵住了一瞬。因震惊而呆滞的目光,好几秒,才恍然地看向下意识紧握在手心的小挂件。
又一抬眼。
昨日还在沸沸扬扬的新闻里,还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的男人,就这样从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走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他穿了身单薄的白衬衣,微风裹挟着他身上清冽又干净的味道,送到她的鼻尖。
不由让人心生恍惚。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阿姨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宋浣溪,这位怎么出来了?而且他下午不是还穿着居家服吗?难道是她年纪越来越大,记性也越来越差了?
她忙慌张地左右环绕一圈,没看到闲杂人等,这才稍稍镇定些。
她朝雇主介绍道:“这是宠物幼儿园的园长,叫……”
叫什么来着。
阿姨年纪大了,话到嘴边居然卡壳了。一时想不起,是自己忘了,还是对方没有给自己介绍过。
“宋浣溪。”宋浣溪回过神,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我叫宋浣溪。宋朝的宋,浣溪沙的浣溪。”
一个迟到多年的自我介绍。
“云霁。”他的语气无波无澜,深深的黑眸此刻也平静如水。
倒真像是素昧平生一般。
话音刚落,阿姨忙和她说:“宋园长,这事还得麻烦你保密。”
宋浣溪看向她,“当然。”
接着摊开紧握的手,朝云霁伸去,“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他的目光平静,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脸。短短几秒,宋浣溪却觉得,度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他从容不迫地从她的手心勾起挂件的环,捡走失物。从始至终,都未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即使那很难避免。
收回手的时候,宋浣溪不自然地将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了一下,触碰到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布满了薄汗。
“来福。”阿姨轻声地喊它,“回家了。”
来福哪里肯理她,一听这话,忙躲到宋浣溪身后。
它见坏事败露,压根不敢回家。
来福很聪明,知道不让江江走没用,扒拉着宋浣溪的腿,不让她走。
即使狗狗没有恶意,但有时难免没个轻重,它的指甲修剪过,但对于人类的皮肤,仍是过于尖锐。
来福的指甲陷入她的裤子,扎着她的腿肉,有些疼,宋浣溪没忍住“嘶”了声。
云霁蹙眉,声音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