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需要证明吗?”
神色、语气都温柔,可动作却不。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始终未放,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吞掉。
宋浣溪不解。
也是在这个间隙,一个吻缓缓落下。
明明两个人的唇只有咫尺之距,可他的吻足足用了十多秒才落下,他缓缓地朝她靠近,给了她充分的考虑时间。
如果她不想,她可以随时喊停。但她没有。
男人倒也不是真的给她拒绝的机会,只是好奇,她会拒绝吗。
宋浣溪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他口中的证明是何意。
这是一个霸道的,饱含占有欲的吻。只有落下的那一刻是温柔的。随着男人满足的喟叹,吻也变得越来越凶。
他一手抱着她的头,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个完全主导的姿势。他重重地吮她唇,只凭着男人的本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他向来不喜甜食,但他喜欢这香甜的味道。
可只要一想到,就是这样香甜的一张小嘴,如何用花言巧语把他玩弄股掌之间,如何让他这些年耿耿于怀,如何让他时隔多年仍自甘下贱地巴巴凑上。
那股挫败感便油然而生。
她若是真的喜欢他,不会不顾将来,编造全然不同的身份。不会不顾他的情绪,对他忽冷忽热。不会一边稳住他,一边同他人谈情说爱。
他对她来说算什么。
有副还算不错的皮相,恰好还有她喜欢的声音,谈个恋爱也不亏。
是这样想的吗?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再不是那个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只知道眼巴巴等她来电,被放了鸽子也会自我安慰,只要存够钱就能到她身边的云霁了。
他再不会为张机票而窘迫。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受到欺骗也不会再那么沉不住气,马上就要发作。
在云霁眼中,她默许了这个吻,便意味着,盖章画押。她是他的,他再不给她后退的余地。
宋浣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浓烈的、复杂的情绪,她看不明白。
她睁着眼,嘴巴被他咬得吃痛,她没有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只想伸手,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说实话,他的问题,他的回答,他的吻,接连而下,早将她砸懵了。
她还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她确定。
在十来岁,在那个无论怎么认真,都像是在玩玩的年纪,她其实也不是没像小姨他们那般想过。想着,等长大了,就好了,自然而然地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收起与他有关的一切,就当是在提前演习。
可后来,她在新闻里铺天盖地的掌声中,在镜头后默默向他献上掌声。
在熙熙攘攘的欢呼中,在拥挤的广场上,随着人海望向市中心他高高挂起的巨幅海报。
她遗憾又庆幸地发现,这些年的距离,只使她感到他的遥远,却未使她感到他的陌生。
就好像,晚上她躺在床上,听存在手机里那年他为了和好发来的小故事时,总会觉得,等十二点到来,只要她拨通他的电话,他仍会和多数时候一样,在三声铃响之内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