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忍看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
「她不是写来给任何人看的,但有人看见,不一定是件坏事。」
接着她将视线转回到志村。
「可以处理这些信跟你的人,不是我,是中岛太太。」忍说着,一边迈开步伐离开。「明天中午,带着那些信,到我名片上的住址来。中岛太太会在我的事务所等你。」
翌日中午,忍的侦探事务所里阳光斜洒在木地板上,风吹拂过窗边的灰色窗帘,微微晃动。
中岛太太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上,表情平静却略带不安。她不像是等待某个重要人物,更像是等待一段过去的回音。
敲门声在预定的时间响起。
忍打开门,志村正雄站在门外,双手抱着一个有些精緻的木盒。他没有穿邮差制服,只是一身普通便服,像是刻意将这段行为与职业分开。
「请进。」忍让开身,语气如常。
志村走进来,与中岛太太四目相接,两人都微微一愣,却没有谁先说话。
志村走上前,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整齐地叠着一封封信,然后低声说:「这些……信我都看过了,我没有丢。对不起,我不该——」
中岛太太摇摇头,打断他,语气柔和得像风:「不,你没有做错。」
她拿起木盒,翻看那一封封熟悉的笔跡,手指轻抚过信纸边缘,眼中浮出湿意,但她没有落泪。
「我想我写够了。」她轻轻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在对他人,「那些话,我不再需要寄出去了。」
她关上盒盖,转头看向志村,微微一笑:「但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可以写点别的。不是给他,而是给你。」
「我看的出来你很珍惜这些信这些文字,我也发现,写信这件事,可以让我不再那么寂寞。」
她看着志村,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写信给你吗?」
志村缓缓点头,像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小心地问:「那……我能回信吗?」
中岛太太笑了,说:「当然,这样才算公平。」
志村怔了一下,彷彿没立刻听懂,但下一瞬,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从没习惯过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浮现。
「我……不介意。」他点头,语气小心却诚恳,「如果你写,我一定回。」
中岛太太轻轻一笑,转头看向窗边:「那就约定好了。」
他们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寂寞的老太太,一个膝下无子除了工作没有其他交际的中年男子,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个简单的提议。不是补偿、不是延续、不是爱情更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平静地往前走的方式。
而忍则坐在一旁,或者说靠在办公桌上,她静静地看着两人,像是观察某种罕见的天气现象——风和日丽中藏着微雨,但没有人感到湿冷。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不是所有信件都必须送达,
有些,只需要有人知道它被写过。
两人离开后,事务所再度安静下来,只剩窗边风铃在轻响。
忍坐回办公桌后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她看着天花板发呆片刻,喃喃自语:
「静羽家的每个人都聪明得令人无趣……但这些人,却让我想多看几眼。」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像在观察一个复杂的、从不重复的实验现场。
「第一个样本,还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