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没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光线变得更柔了,天空泛起一层淡金。
「不错。」她终于开口,「比你刚才那个ai少女的理论可信多了。」
美月撅起嘴,随即又笑了起来:「但说真的……我觉得无论是哪一个,这种事……真的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会想陪她一起等一等。」
「你不是警察吗?如果她真的在那里等着某个人,你不是应该主动去帮她寻找?」忍微笑的说。
「欸?是这样吗?」美月说着,她突然想到:「啊!那么你不是侦探吗?如果她真的在那里等一个人,我就委託你帮她寻找!」
「确实可以。」忍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看着笔记本。
「但可惜。这栋旅馆已经荒废好几十年了,那个女孩应该不可能在那里工作过,或居住过。再推理看看?」
「嗯…我再想想。」美月抱起双臂,表情苦恼。
「对了,听说那栋废弃大楼曾发生过灵异事件。」忍彷彿在促发美月的想像力一般。
美月一听到「灵异事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假的?你是说那种什么……有流浪汉在里面莫名失踪、深夜从大楼里传出哭声、已经坏掉且根本没通电的电梯自己运转的那种吗?」
她兴奋地对忍探出身子凑过去,压低声音却藏不住语调里的雀跃,「还是说,有人说在那里看过幽灵?」
「你身为警察……」忍挑眉,将身体稍微往后靠了一点「对这种鬼怪传说未免太热衷了点。」
「唔……可是,这种都市传说不也正是都市的一部分吗?而且我听说,有时候那些故事背后,其实都有点真相的影子……」她顿了顿摸着下巴坐回自己的位子,与其说她是警察不如说她像个刚入行的记者。
「也许那女孩不是来等人,而是来道歉的。她害死了谁,或说错了什么话……所以每天都回来那里懺悔。」
「还有吗?」忍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露出几分欣赏。
「也可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每天都来,站在那里,也不记得是为了什么。」美月的语调忽然低了下来,眼神似乎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说不定她自己也只是,被某个记忆困住了而已……」
咖啡厅里的光线正好打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忍安静地望着她,没有出声。这名年轻女警的单纯、好奇与某种未被定型的直觉,就像一块尚未雕刻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还要继续猜吗?」忍终于开口,「我这里还有一个笔记页空着。」
「当然要猜!我猜说不定就是——」
当美月再一次回头望向窗外时,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咦?什么时候走的?」美月惊讶地贴近玻璃。
「她走了好一阵子了。有些人来了,不会让你注意,有些人走了,也不会告诉你理由。」
忍的语气淡淡的,像是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现实。
「那……我的推理到底是哪一种是对的?」
「不知道。」她将笔记收进风衣口袋,起身准备离开,「可能是你说的某一种,也可能全部都不是。人有时候,比案子更难读懂。」
「等一下!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刚刚问我这么多是因为你知道答案!」
「我没说我知道答案啊。」忍笑了笑准备要走。
「唉——等等嘛!」美月扑了过来抓住忍的手,像是隻讨要罐头的猫咪「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可是我的还没!再陪陪我!」
「那是你的休假日,不是我的。」
「不行啦~拜託再说一点点就好嘛——我请你喝咖啡!」
「那好吧。」忍坐回座位,抬起手点了一杯大杯热美式。
流畅的动作,180度的态度转变,令美月傻眼。
「你想问什么。」忍拿起用外带杯装的咖啡抿了一口,顺手将帐单移到美月面前。
「我开始掌握侦探小姐的性格了……」美月瞇起眼睛看着对面从容不迫的忍。